第一百十七集 杨教授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六点。佳辉等人来到T市城西区。这是一片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区。这里的楼房和上次的一样，同样是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放着杂物，光线昏暗。

与市中心霓虹闪烁的喧嚣相比，这里像是一处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寂静，甚至有些破败，却也提供了一种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窗户后面的窗帘被小心地拉开一道缝隙。小惠最终看向斜对面那栋楼三楼的一个同样亮着灯的窗户上。

那里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杨教授的家。

她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观察了将近十分钟。

小惠是在确认是否有可疑的车辆停留。

然而除了偶尔匆匆路过的缩着脖子的归家居民，以及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威胁，而且上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密布。那个亮着灯的窗户里，偶尔会有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缓慢移动，像是在收拾东西，或者只是在房间里踱步。

那应该是杨教授的身影。小惠曾在付吉星老师留下的资料照片上见过。

“原来杨教授他还活着！看来王永利那厮当初展示的‘成果’，并不完全真实。”

“外面……八成要下雨了。”小惠看到上空积聚了一整天的乌云，终于不堪重负，又一次低声说道。

“那正是杨教授的家。”

“哇！杨教授！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你死了呢！”佳辉听到小惠的指示的声音就激动地说道。

小惠也没有责怪，只是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同时伸手轻轻按在佳辉剧烈颤抖的肩膀上：“冷静点，佳辉！控制情绪！我们还没完全安全！”

佳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力抹了一把脸，看向小惠，眼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小惠坚持要来，如果不是她那惊人的洞察力和决断力……

“如今王永利那厮已经死了，大仇得报。”佳辉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惠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那是我杀的。”

佳辉看着她，心中凛然。是的，那个将他和无数同学推入地狱的恶魔，最终死在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手中。这是清算，也是救赎。

“我们过去。”小惠不再耽搁。拉上窗帘，房间内重新陷入昏暗。她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武器——一把贴身藏好的匕首，以及一把子弹所剩无几的手枪，然后对佳辉示意。

“啊！佳辉！你是佳辉！你还活着！”杨教授手忙脚乱地解开门链，拉开门，一把将还在愣神的佳辉紧紧抱在怀里，高兴得哭了。

佳辉也紧紧回抱住老人瘦削的身体。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杨老师！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您死了！那个黑色的袋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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