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闹江藤惠了！！！

这应该是第二次闹江藤惠。

这个名字很快就让两人的心脏怦怦直跳。关于那个穿着打歌服、枪法如神、下手狠辣的恐怖爱豆的传闻，“危险！江藤惠出没！如看见穿着蓝色打歌服的爱豆，请立刻远离！”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早已在幸存者之间悄然流传。

王曦丹死了，附近的古家三姐妹也死了，班长张志庚他们在整个五号宿舍的522室都死了……似乎所有与江藤惠扯上关系的人，都难逃厄运！

“是……是江藤惠吗？”张玉莹哭着说，“她是不是在下面……杀人了？”

董佳欣死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膝盖。她们是学霸，擅长解构复杂的理论，但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恐慌和死亡，她们所学的一切知识都显得如此苍白，早就意识到，在这破地方恐慌只会加速死亡。

时间继续流逝，下午五点四十分左右，外面的枪声和混乱似乎平息了很久。两人在极度的恐惧和煎熬中，终于鼓起一丝勇气，蹑手蹑脚地挪到面向五号宿舍楼入口方向的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窥视。

她们看到了那辆眼熟的面包车，正缓缓启动，驶离了五号宿舍楼前的空地。开车的身影，依稀正是那个特别可怕的扎着双麻花辫的江藤惠。副驾驶座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但看不真切，似乎也不认识。

因为进入鏖战，两人害怕原来的藏身的位置成为禁区，冒着暴露位置的风险，只能如此，只能离开四号宿舍，赶紧跑到五号宿舍门口。

她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视线下移，便被宿舍楼门口附近的一幕死死钉在了原地。

余佳林（女生25号）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高马尾变得凌乱。

那个平时有些胆小、总是跟在她们身后、偶尔会分享家里寄来的零食的余佳林，此刻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瘫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暗红色的、已经彻底凝固发黑的血液。她的头部似乎遭受了重创，惨不忍睹。黑上衣搭配的红裤裙被血污浸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呕……”张玉莹猛地捂住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董佳欣也感到一阵眩晕，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余佳林……她也死了。

就这么死在了离她们如此之近的地方。是江藤惠干的吗？她为什么要杀余佳林？余佳林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们眼睁睁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却连下去查看一下同伴情况的勇气都没有。她们怕那个如同杀神般的江藤惠去而复返，怕自己成为下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

“佳欣？该你了。”张玉莹突然开口，声音将董佳欣从可怕的回忆中拽回现实。

董佳欣猛地回过神，指尖微微颤抖着，抽出了四张牌：“……炸……炸弹。四个3。”声音干涩沙哑。

打出这手牌，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这副扑克牌已经不再是娱乐工具，而是她们麻痹神经、逃避现实的唯一方式。甚至连出牌都需要莫大努力才能将注意力从门外可能存在的危险，从脑海中不断闪过的死亡画面中强行拉回来。

张玉莹看着那四个3，愣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过……过不了。”

牌局再次陷入僵局。

“佳欣……”张玉莹忽然放下牌，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声音带着鼻音，“我们……我们会不会也像余佳林那样……那样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发抖。

董佳欣没有立刻回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玉莹冰凉的手指。她的手同样冰冷，且布满冷汗。她环顾这间昏暗的宿舍，看过那面靠在墙角的防暴盾牌。这盾牌或许能挡住刀棍，但在步枪子弹面前，恐怕薄得像一张纸。而自己那副扑克牌……除了用来玩这种可悲的“游戏”，还能做什么？指望用纸牌射穿敌人的喉咙吗？这想法荒谬得让她想哭。

“不会的。”董佳欣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说，既是在安慰同伴，也是在给自己打气，“玉莹，我们……我们要冷静。我们是学什么的？是信息与计算科学！我们擅长分析、推理、寻找最优解。这个游戏……也一定有它的‘规则’和‘漏洞’。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最优解？”张玉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佳欣，眼中充满了绝望，“最优解就是杀死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包括可能就在附近的其他同学！肖正卿、吴植健……他们说不定也藏在哪栋楼里，正拿着武器等着我们出去！这算什么最优解？！这根本就是野兽的逻辑！”

“那就想办法不被他们找到！”董佳欣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躲起来！利用地图，计算禁区刷新的时间和规律，避开所有可能遭遇战斗的区域！广播说只剩下……10个人了？不，至少10个人，又听到枪声来着！仅剩下8个人了！只要我们再躲过几个人，只要其他人自相残杀殆尽，我们就有可能……”

她说这话时，身体前倾，手指攥紧了铺在床上的外套。这想法听起来如此天真，但这几乎是唯一能抓住的生存策略——依靠智力和谨慎，而非暴力。

张玉莹怔怔地看着佳欣，似乎被好友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求生欲震住了。她何尝不知道这想法的脆弱？

这一刻，除了紧紧抓住这根稻草，还能做什么？

“可是……食物和水……”张玉莹低声提醒道，“我们带来的东西不多了。”

当然，这又是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当时她们离开分校时，两个人出去的顺序是按照学号来讲，是紧挨着的，所以是一起出去的；政府配发的面包和瓶装水，在一天多的消耗下已经所剩无几。饥饿和干渴，是比枪弹更缓慢、却同样致命的威胁。

董佳欣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确实是个死结。外出寻找物资，意味着极高的风险；困守在此，则是坐以待毙。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构建一个可行的模型，计算风险与收益，寻找那条微乎其微的生路。

又听到了一次从楼上传来的哐当的声音，像是某种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甚至让202室的天花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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