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揉捏、最终彻底驯服的面团，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抬起手指都嫌费劲。意识沉沉浮浮，像漂浮在温暖粘稠的蜜糖里，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某种奇异的、餍足后的安宁包裹着。高潮的余震还在神经末梢细微地颤动，混合着身体深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刺痛，形成一种复杂而深刻的感官印记。

陈昊的手臂依旧紧紧箍着我的腰，将我整个后背嵌合在他温热的胸膛里。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带着年轻男孩特有的、无忧无虑的沉睡节奏，热气一下下拂过我汗湿的后颈和肩胛。他的体温很高，像个暖炉，烘得我冰冷的皮肤渐渐回暖，甚至渗出一层薄汗，将我们紧贴的肌肤濡湿得更加粘腻不分。

我闭着眼，却没有立刻睡着。身体累极了，精神却像一根被拨到极致的弦，在骤然松弛后，残留着一种空洞的嗡鸣。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陈昊炽热的眼神，他年轻健美的身体，他横冲直撞的力道，镜子里那淫靡交缠的倒影，手机屏幕上冰冷的转账数字……最后，都模糊成一片暖洋洋的、带着情欲气味的混沌。

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搭在我腰间的手掌下滑，自然而然地覆上了我的小腹，甚至更往下一点，松松地圈住。掌心滚烫，带着薄茧，贴着那处刚刚承受过激烈侵犯、此刻还隐隐作痛又奇异饱胀的柔软所在。我没有动，甚至没有睁眼，只是放任自己更深地偎进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腹线条，仿佛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透过皮肉骨骼，一下下敲打在我的脊背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场金钱交易，明明刚才在浴室里他还那样粗暴地对待我，像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泄欲工具。可此刻，在这片情欲退潮后的黑暗和静谧里，在他无意识的拥抱和体温里，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被需要、被占有的暖意。哪怕这暖意如此廉价，如此短暂，如此基于肉体和金钱。

他的手指在我小腹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又滑向更柔软的小腹区域，那里还残留着生育后微微的松弛，此刻被他掌心熨帖着。然后，他的手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许的信号，更加不安分起来，慢慢地、带着睡梦中的本能，向上游移，越过腰侧，覆上了我胸前沉甸甸的绵软。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一边。即使睡着了，力道依旧存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的意味，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甚至寻到了顶端依旧敏感挺立的乳尖，轻轻捻动。

“嗯……” 我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猫儿似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更加放松地瘫软下去。一种混合着羞耻、放纵和隐秘快感的电流，随着他无意识的触碰窜过脊椎。

我没有阻止。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贴合他的手掌，让那敏感的顶端在他指腹下更清晰地摩擦。心里那点残留的自厌和空洞，似乎在这种慵懒的、被占有的、半梦半醒的依偎里，被暂时地麻痹了，稀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赤裸的自我认知：我好骚。

是的，骚。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不是少妇熟透的风情，而是一种更底层、更动物性的，对性、对快感、对自身性吸引力毫不掩饰的沉溺和利用。我享受着陈昊年轻身体带来的极致快感，享受着被他如此渴望和占有的感觉，甚至享受着他此刻睡梦中依旧不舍松手的、充满占有欲的触碰。同时，我也清醒地计算着从他那里得到的金钱，算计着这笔“收入”能为我们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带来多少喘息的空间。

骚得坦荡，骚得功利，骚得……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副美丽的皮囊下，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凭着这最后的、最原始的资本，在泥泞里挣扎着，甚至从中汲取着扭曲的养分和快感。

他的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从背后将我整个圈住，手掌正好覆盖在我另一侧的乳房上，同样无意识地揉捏着。我就像一个人形抱枕，被他从背后完全拥住，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紧密地贴合着他。腿间那处隐秘的入口，因为姿势的缘故，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他即便在沉睡中，也并未完全疲软的、依旧带着灼热温度和惊人尺寸的欲望，若有若无地抵着我的臀缝。

一种更加清晰、更加亲密的“阴阳交融”感，超越了单纯的性交，在此刻静谧的相拥中弥漫开来。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无意识的抚摸，甚至他沉睡中依旧存在的、带着威胁和诱惑的男性象征……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临时的、肉体层面的“拥有”。而我，默许了这一切。默许他在我身上留下痕迹，默许他在我体内留下印记，默许他在睡梦中依旧掌控着我的身体。

在这种默许里，我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堕落的“安心”。仿佛这具身体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温热的容器，可以盛放它的疲惫、它的空虚、它那无法餍足的、对快感和确认感的渴望。哪怕这个容器，只是一个花钱买春的、年轻气盛的大学生。

意识终于抵挡不住潮水般涌上的疲惫，开始沉入更深的黑暗。在彻底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一些更加混乱的念头像水底的泡沫般浮起：王明宇此刻在哪里？苏晴带着孩子们睡了吗？田田会不会又闹夜？妞妞和乐乐的学费……还有，陈昊给的这一万五，该怎么跟苏晴解释它的“正当”来源？

但这些念头都太沉重了，被此刻身体的极度满足和温暖拥抱所隔绝。我像一只鸵鸟，将头深深埋进这片由年轻男孩身体构筑的、短暂而温存的沙堆里。

最后清晰的感知，是陈昊在睡梦中，似乎因为我身体的细微扭动，而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嘴唇无意识地在我后颈的皮肤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晚晚……”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梦境光怪陆离。有时是陈昊在浴室里拉着我头发疯狂冲撞的画面，有时又变成了王明宇冷漠审视的眼神，或是苏晴疲惫沉默的背影，甚至夹杂着田书记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以及A先生痛苦而痴迷的凝视……最后，所有的画面都碎裂、重组，变成我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抚摸着自己年轻美丽的身体，镜中的我露出一个既满足又空洞、既得意又悲哀的笑容。

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不知道是傍晚还是第二天清晨。身体依旧酸软，但精神却恢复了一些。陈昊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睡熟。我一动，他就立刻收紧手臂，将我翻过来，变成面对面侧躺的姿势。

晨光（或许是傍晚的余晖）从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勉强照亮他年轻的脸。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了昨晚的狂乱和粗暴，多了些温存和一种……类似依恋的东西。他的手依旧搭在我腰上，指尖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轻轻划着圈。

“醒了？”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得好吗？”

我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算是回应。身体依旧懒洋洋的，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种温顺慵懒的样子，手指开始不老实地上移，抚过我的肋骨，指尖掠过侧乳，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流连地抚摸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他的、精美的藏品。

“晚晚，” 他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和不确定，“我……我以后还能找你吗？像这样。”

像这样？花钱买春，然后像恋人一样相拥而眠？我心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留足了余地。对于陈昊这样年轻、被欲望和一时冲动支配的男孩来说，这种模糊的态度，往往比直接的应允或拒绝更勾人。

果然，他眼神暗了暗，搂着我的手臂收紧，将我更近地拉向他，几乎鼻尖相抵。“我想找你。”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霸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我心底冷笑。是喜欢和我上床吧。喜欢这具年轻美丽的身体任他予取予求，喜欢那种征服和占有的快感，喜欢用钱就能买到这种极致的、不带任何责任和麻烦的肉体欢愉。

但我不需要点破。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然后，我抬起手，指尖抚上他年轻紧致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意味（当然是表演）。这个动作让他呼吸一滞，眼神瞬间柔软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受宠若惊。

看，多好打发。一点温存的假象，就能让这桩赤裸的交易，蒙上一层似是而非的“情感”薄纱。对他来说，是满足了某种浪漫幻想；对我来说，是抬高了下次可能的“价码”，也让自己心里那点不堪，能稍微好过一点——看，不只是买卖，他对我，好像也有点“喜欢”呢。

自欺欺人，但有用。

我们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偶尔落下几个细碎的吻。身体在这种温存的假象里，竟然又隐隐泛起熟悉的、空虚的渴求。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惊人，欲望也来得直接而频繁。

但他看了看时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我。“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点事。” 他坐起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背脊线条流畅有力。

我也跟着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身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喉结滚动，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下床，开始穿衣服，动作利落。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阳光（或灯光）勾勒出他年轻挺拔的身形，确实是一具很有吸引力的肉体。想到昨晚和今晨从这具身体上获得的、几乎将我拆解又重组的极致快感，以及口袋里那实实在在的一万五千块钱……一种混杂着生理满足、物质收获和扭曲自豪感的复杂情绪，慢慢蒸腾起来。

是的，被操爽了，又有钱拿。

这笔“买卖”，目前看来，似乎……不亏。甚至可以说，是近期晦暗生活里，难得的一抹“亮色”——既有肉体的极度欢愉，又有现实的切实进账。

陈昊穿好衣服，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他看着我，眼神依旧热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晚晚，钱……你收了。下次……我提前联系你，好吗？”

我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他笑了，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承诺，凑过来在我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才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我走了，你再休息会儿。房费到下午两点，不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裹着凌乱的被子，坐在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大床上。

我缓缓躺倒，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身体依旧酸软，某个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但深处那股被彻底满足后的、懒洋洋的餍足感，也是真实的。我伸手拿过手机，再次点开银行APP，看着那个增加了15000的余额，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然后，我点开苏晴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输入：“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今天……遇到个以前的老客户，介绍了一笔不错的单子，有点提成。”

很快，苏晴回复了，很简单：“都行。孩子们说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

我看着那行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妞妞和乐乐期待的小脸，苏晴在厨房忙碌的、略显单薄的背影，还有婴儿床上田田熟睡的样子。

关掉手机，我重新闭上眼睛，将自己深深埋进枕头里。鼻腔里充斥着情欲过后的特殊气味，和陈昊留下的、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身体是满足的。账户是充裕了一些的。孩子们今晚能吃到可乐鸡翅了。

至于心里那片荒原，至于那些自我鄙夷和空洞，至于这具美丽皮囊下早已腐烂的灵魂……或许，可以暂时，不去想它。

毕竟，活着，总要抓住点什么。哪怕是性，是钱，是这种扭曲的、建立在出卖身体之上的、短暂而虚妄的“被需要”和“满足感”。

我蜷缩起身体，像一只终于偷吃到餍足的、却浑身沾满泥泖的猫，在这间即将到期的豪华酒店房间里，独自消化着这场“不亏”的交易，所带来的、一切复杂难言的滋味。

小说相关章节：男变女之肉欲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