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散着淡淡的油烟味和面条煮沸的清香。我用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看着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思绪还有些飘忽。晨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流理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很随意。我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一具温热、带着刚睡醒慵懒气息的身体贴了上来。王明宇赤裸着上身，只穿了条睡裤，从背后整个将我圈进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皮肤温热，甚至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下巴很自然地搁在了我的颈窝，带着刚冒头的胡茬，蹭得我有些痒。

“好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餍足后的松散，热气喷在我的耳廓。“我的晚晚真贤惠。”

贤惠。

这个词落进耳朵里，让我搅动面条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贤惠的妻子，清晨为丈夫准备早餐。多么温馨，多么甜蜜，多么……正常的家庭场景。

可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是他用钱和“帮助”豢养的金丝雀，是他昨晚才用一百万“定价”并再次确认了所有权的“物品”，是他可以随时用来招待“贵客”、换取资源的“礼物”。

贤惠？

我垂下眼睫，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荒谬和自嘲。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在他蹭着我颈窝的时候，身体还软化了一些，向后微微靠进他怀里，仿佛依赖。

“醒了？面条快好了，你去洗漱吧。”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晨起的微哑，听起来温顺而自然。

“不急。” 他却没动，搂在我腰间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棉质背心，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我的背心是短款，下摆空荡荡的。他轻易地就从下方探了进去，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我腰间细腻的皮肤。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那截柔韧的腰线，慢慢向上。

我里面是真空的。

昨晚被他撕扯凌乱的睡衣和内衣早已丢在一边，早上我直接穿了外衣。此刻，他温热粗糙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覆上了我胸前的柔软，充满占有欲地揉捏着。

“嗯……” 我低低地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锅里的面条还在煮，水汽氤氲。晨光，厨房，煮面的女人，从背后拥着她的男人……画面看似温馨。

只有我知道，他揉捏的力道，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他的唇在我颈侧和耳后流连，留下湿热的触感，呼吸渐渐变得有些重。

“昨晚……还疼不疼？” 他咬着我的耳垂，含糊地问，手上动作却没停，甚至变本加厉地捻弄着顶端。

疼？哪里都疼。身体被他使用过度的地方隐隐作痛，心里被那串数字烙下的印记更痛。

但我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躲避他过于炙热的呼吸，声音软糯地回道：“还好……就是有点酸……”

“酸？”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我背上。“待会儿给你揉揉？”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一点红晕，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这话语背后的内容。我没接话，只是装作专注于锅里的面条，用筷子又搅了搅，轻声说：“水要开了……面要煮过头了……”

他却像没听见，另一只手也滑了进来，双手都覆在我胸前，肆意揉弄。我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禁锢在流理台和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背心被他弄得皱起，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腹。

“王明宇……” 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带着一点轻微的、似抗议似求饶的颤音。

“嗯？” 他应着，唇却沿着我的脖颈往下，在锁骨处流连，留下湿痕。

“面……真的要糊了……” 我气息有些不稳。

他似乎这才稍稍收敛，停下了那个几乎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的亲吻，但手依旧留在我衣服里，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他抬头，看了一眼咕嘟冒泡的锅，又低头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去吧，盛面。” 他终于松开了些许禁锢，但手却顺势在我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身体一僵，随即飞快地、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去关火，盛面。动作有些慌乱，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番过于亲密、甚至带着清晨情欲色彩的触碰，还是因为那一声拍打所代表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掌控。

我背对着他，将面条盛进两个白瓷碗里，撒上葱花，浇上一点香油。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身后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大概是去洗漱了。

我端着两碗面，走到餐厅，放在桌上。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碗里升起袅袅热气。

我坐下来，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

心里那种荒谬的、扭曲的、类似于“甜蜜”的感觉，又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好像……是有点像寻常情侣或夫妻的清晨。

他醒来，从背后拥抱我，调情，说些亲密的话。

而我，为他准备早餐，在他怀里脸红，嗔怪。

如果忽略掉那一百万，忽略掉田书记，忽略掉我们之间所有肮脏的交易和不堪的起点……这一幕，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反正……都是他的女人了。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沦，也带来一种畸形的、暂时的安定感。

至少此刻，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飘着面条香气的厨房和餐厅里，我可以暂时忘记其他，只扮演这个“被宠爱”、“有点甜蜜”的金丝雀角色。

哪怕，这甜蜜的底色，是赤裸裸的肉欲和冰冷的金钱交易。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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