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巅峰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酥软和一片慵懒的空白。意识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海面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高潮的余韵还在神经末梢嗡嗡作响，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舒适感。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几乎要顺着他的怀抱滑下去，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刚才那场镜前的、近乎野蛮的性爱耗尽了最后的精力，但情绪却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和依赖填满。不想思考，不想计较苏晴，不想管任何麻烦。只想……撒娇。

我整个人像没了骨头，彻底瘫软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属于情欲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烟草味（或许是我的错觉）。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是用额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

“Alex……” 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绵软，像融化的蜜糖，黏黏糊糊，“抱……”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些，将我往怀里带了带，大手在我光裸的背上缓缓摩挲，带着事后的安抚意味。

“好累……” 我继续用那种能掐出水的调子哼唧，仰起脸，用湿漉漉、还泛着红晕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浑身都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低头看我，眼神深沉，带着纵容和一丝未完全消退的欲色，但更多的是餍足后的平静。“嗯。”

“你抱我去洗澡……” 我提出要求，手指在他胸前画着无意义的圈，“酒店那个大浴缸……想泡一下。”

他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麻烦，但看着我这副完全依赖、软成一滩水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应允。

他松开我，转身弯腰，大手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公主抱的姿势让我整个人陷在他怀里，视野陡然升高。我顺势将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抱着我，步伐稳健地走向浴室。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浴室很宽敞，那个巨大的白色按摩浴缸占据了一角。他先将我放在宽大的盥洗台边缘坐着，我的腿垂下来，脚尖刚好点地。他转身去放水，调试温度。

我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晃着腿，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和劲瘦的腰身。水流哗哗地注入浴缸，热气渐渐氤氲开来，模糊了镜面。

水放得差不多了，他试了试水温，然后走回来，再次将我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温暖的浴水中。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瞬间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和那种事后的粘腻感。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光滑的缸壁上。

他也跨了进来，坐在我对面。浴缸足够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热水淹没到我们胸口。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靠在另一边，闭着眼，似乎也在享受热水的抚慰。氤氲的水汽让他冷峻的五官柔和了些许。

我却不打算让他休息。踢了踢水，脚趾碰到了他的小腿。“帮我洗嘛……” 我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语气娇蛮，“没力气了。”

他睁开眼，看了我几秒，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得寸进尺”，但最终还是往前挪了挪，伸手拿过旁边架子上的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掌心，揉搓起泡，然后示意我转过身。

我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将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胸前。他的大手带着丰富的泡沫，落在了我的背上。动作起初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意味，但很快，或许是我肌肤的触感太好，他的力道变得舒缓而细致。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茧，沾着滑腻的泡沫，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椎缓缓向下，一寸一寸地揉搓、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紧绷的肌肉。

“嗯……” 我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猫，微微弓起背，迎合他的抚摸。“上面一点……对，就是那里……酸……”

他的手指按在我后颈和肩胛骨附近，那里确实因为昨晚和今晨的激烈动作而有些僵硬。他加大了一点力道，揉捏着那块酸软的肌肉，手法意外地不错。

背脊洗完，他的手顺着腰线滑到身前。沐浴露的泡沫和温热的水流，加上他手掌的抚摸，让刚刚平息下去的感官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的手覆盖上我的胸乳，依旧是带着泡沫的揉搓，但这次的揉搓，不再是为了清洁，而更像是一种流连的狎玩。指尖绕着乳尖打转，掌心包裹着浑圆，时轻时重地按压。

我身体微微颤抖，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热水蒸得皮肤泛红，乳尖在水中挺立，被他玩弄着，传来清晰的、带着微刺的快感。我向后靠，将整个后背贴在他宽阔滚烫的胸膛上，头枕着他的肩膀，侧过脸，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

“Alex……” 我轻声唤他，气息喷在他耳廓，“你揉得我好舒服……”

我能感觉到，身后紧贴着我臀缝的地方，某个东西正在苏醒，慢慢变得坚硬、灼热，抵着我。他洗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呼吸也粗重了一分。

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手上的揉搓，甚至避开了更敏感的地带，转向我的小腹、腰侧。好像真的只是在专心完成“洗澡”这个任务。

这反而激起了我某种恶劣的玩心。一晚上三次，他大概是有点“贤者时间”了，或者说，身体需要休息了。但我这具年轻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和热水的浸泡下，却很容易又被撩拨起了感觉。湿滑的腿心深处，传来熟悉的空虚和悸动。

我故意在他怀里扭了扭，让臀肉更紧密地磨蹭他那已经硬挺的欲望，同时抓住他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引着它，缓缓向下，越过平坦的小腹，没入水下，探向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湿滑。

“这里……也要洗……” 我的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你弄了那么多进去……不洗干净怎么行……”

他的手指被迫触碰到那敏感濡湿的入口，甚至被我带着，浅浅探入了一个指节。内壁立刻热情地吸附上来。他身体猛地一僵，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林晚。”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无奈。

“嗯？” 我装傻，指尖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继续引着他的手指在那湿滑的缝隙间滑动，模拟着抽插的动作，虽然幅度很小，但刺激感却直接而强烈。“快点嘛……洗干净好回家……”

他抽出了手，带着点力道在我臀上拍了一下，不算重，但足够清脆。“安分点。” 他语气有些硬，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压抑的躁动。

“哦……” 我拉长了调子，显得很委屈，却也不再乱动。任由他重新挤出沐浴露，草草地为我清洗了腿间，然后又冲洗掉全身的泡沫。

整个过程中，他那硬邦邦的欲望一直顶着我，温度高得烫人。但他却真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加快了清洗的速度，然后率先跨出浴缸，用宽大的浴巾将自己擦干，又拿过另一条，将像条美人鱼一样赖在缸里的我裹住，抱了出来。

他用浴巾帮我擦拭身体，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很仔细，从头发到脚趾。水汽蒸腾的浴室里，他沉默地做着这一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显示着他并不平静。我则像个人形玩偶，任他摆布，只是偶尔用湿漉漉的眼睛瞥他，或者在他擦到我胸前或腿心时，发出一点细小的、暧昧的嘤咛。

擦干后，他再次将我打横抱起，走出浴室，回到那张一片狼藉的大床上。将我放下，扯过被子盖住我，他自己也躺了上来，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将我捞进怀里。

我们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身上的热度依旧很高，那处硬挺也并未完全软化，但确实没有再继续的意思。只是紧紧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我知道，这场晨间的情事，大概到此为止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一夜三次，已经是惊人的放纵。而我的身体虽然还有感觉，但深处那被过度使用的酸胀和疲惫也是真实的。

好吧。

我也该……回家了。

回到那个有王明宇，有苏晴，有无数谎言和面具的现实里去。

这个认知让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但很快就被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和力量感取代。我拥有了一个无比刺激、满足的夜晚和清晨，我证明了这具身体的魅力，我在A先生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带着情欲和占有意味的印记。

足够了。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轻声说：

“Alex，我该回去了。”

他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昨晚……” 我顿了顿，没提苏晴的信息，只是说，“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不带情欲，却似乎比那些激烈的占有更让我心头微颤。

我推开他，坐起身。浑身还是有些酸软，但精神却好了很多。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内衣内裤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我穿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深，有些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穿好衣服，我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走了。”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约定下次。

拿起包和手机，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靠在床头抽烟，晨光透过窗帘，照亮他一半侧脸，英俊，深邃，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沉寂。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电梯下行，镜面映出我此刻的模样——脸颊仍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残留着媚色，脖子上有遮不住的吻痕。头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着。一副刚刚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扯出一个笑容。

有点坏，有点得意，有点空虚，又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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