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死亡，逐渐毁灭，苦痛好像成了剩下唯一的事情，又好像成了他赖以存在的救命稻草。

　　他就这么在水中沉下，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块块肉，进入别人的口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着火了似的，又好像被磨碎了似的。

　　直到那一切一切的最后，这一切终于结束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谁从沸水里捞出来了似的，他的周身又一次回归到了清净和凉爽，就好像第一条生命结束之前时，没被那些被他掏了钱包的倒霉蛋抓住的时候。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少年，黑发红瞳，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精美的雕像。

　　他并没有开口，但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神明许诺这一次他可以不断地死去活来，死亡已经成了最不起眼的东西，甚至可以赋予他一些魔力，只是他还有了一个使命，去破坏这个世界原本的秩序，他需要通过往复的死亡来铆钉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

　　这个使命来自于他许久没有的挺身而出和自告奋勇，这并不符合过去他明哲保身的生存指南，但确实符合他那潜藏在心里的炙热的报复心。

　　神明所说的正义或许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但…总而言之，当他和他第二条生命时见过的那些人一同聆听神明的指示而其他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举起了手。

　　“我愿意去。”

　　然后那少年神明低下了头，他又感觉到自己宛如坠入洪流，被裹挟着冲刷着向上席卷而去。

　　他看到了许多，知道了许多，那些在那个世界见到的人，无论是他看得起还是看不起的，小光荣，kiqi……一个又一个，他们却是向下去的。

　　通过裹着他的洪流，他知道他们是要留在这个世界，但他不想。

　　他，穆阳，又一次活了过来，而且还要又一次被送回了他第二条生命所在的世界，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噩梦一样地方的囚徒，而是另一个，一个算是自由人，甚至算是富家公子的人。

　　在最初享受了两个多星期的生活之后，穆阳决定正式开始自己的使命。

　　这么做的第一件事是，他需要想办法混进去，如果是其他人，确实能让他们头疼一阵，但对于他一个有过资深扒窃经验的人而言不算什么。

　　只是经过最初的踩点，他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家经常有大人把自家孩子带进去，但是没见过几个大人把孩子带出来的店铺，或者更简单的说，那是一个肉铺。

　　他只需要想办法把自己卖进去就行了，应该并不困难。

　　这么想着，他来到了那卖肉铺子前，肉铺子很像是他第一世见过的屠宰牛羊的地方，只是挂着的是那些肉质差的男孩们的胳膊腿。

　　此时的穆阳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西装，笔挺的剪裁凸显出他匀称的少年身材，脚下的小皮鞋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一点发胶，别说上辈子的穷途末路了，就算是上上上辈子也不及现在这么精神。

　　这样的装扮在这个卖肉回收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就像是金丝雀来到了鸡窝，顿时引来了大家的瞩目。甚至店里的肉贩子们看到穆阳时，还以为他是来买肉畜或者路过的富家小公子，所以一个个都没有搭理他。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看到其他男孩有的是被爸爸带来，有的是被妈妈拽来，他们同样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一个屠夫似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人。他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划过男孩们的身体。

　　“这个太瘦了，肉不够多。”

　　屠夫似的大人看着其中一个男孩，不满地摇了摇头。

　　“这个还不错，就是皮肤粗糙了点。”

　　他又走到另一个男孩面前，用手捏了捏男孩的胳膊。

　　男孩们被他的举动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忍不住哭出了声。

　　“哭什么哭！”

　　屠夫似的大人不耐烦地吼道。

　　“既然被带来了，就乖乖听话！”

　　其实也用不着他说什么，那些父母就已经帮他开始对付自家孩子了。

　　穆阳等着他们吵够了，才又往前走了两步。

　　“哟，小少爷，来买肉啦？”

　　一个肉贩子笑着对穆阳说道，那谄媚的样子让穆阳想起当初在贫民窟里老大索要保护费时那些破烂孩的表情。

　　但谄媚归谄媚，卖肉，尤其是卖掉自己的肉，穆阳还是有一些含糊，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我……我不是来买肉的，我是来卖自己的。”

　　那几个肉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少爷，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穆阳的脸还是涨得通红，他咬了咬嘴唇，但好在他的心理素质和演技久经条子和失主的考验，不至于在这里就破了功。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卖自己。”

　　但是他们还在笑，弄得穆阳着急地跺了跺脚，又强调了好几次自己是真的要卖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我家里破产了，爸爸妈妈都跑了，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来卖自己了。”

　　穆阳编了个理由，还运用超强的演技让自己眼中闪烁着泪光，甚至还用上了一些催眠魔法。

　　他现在的魔力尚且微弱，魔法也并不是很熟练，不然也不至于要用到语言和演技。

　　不过他那倒也不全是假话，他这具身体的爸爸妈妈是对他不上心。

　　肉贩子们见穆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们终于有一些意识到他不是来这里捣乱的，在穆阳又一次重复自己真的是来卖掉自己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有点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你是来卖自己的，那我们得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一个肉贩子说道，他走上前去，大大咧咧地就要拉穆阳的裤子，这其实算是他最后的试探，要是穆阳躲开了，就说明他还是来恶作剧的，要是没躲…

　　那他确实相信了他。

　　穆阳点了点头，跟着肉贩子走进了作坊内部。作坊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生肉的味道，让穆阳感到一阵恶心。

　　“把衣服脱了。”

　　里面的肉贩子命令道。

　　穆阳咬了咬嘴唇，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小西装和衬衫。他那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仿佛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

　　肉贩子们围了上来，仔细地检查着穆阳的身体。他们用手在穆阳的身上摸来摸去，还不时地捏一捏他的胳膊和大腿。

　　“这小家伙的肉质还真不错啊。”

　　一个肉贩子满意地说道。

　　“把衣服脱了吧。”

　　脱衣服，穆阳早都有所准备了，他也有为了自己的使命献身的觉悟，但在这种地方脱下衣服，他…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呢。

　　加油…

　　穆阳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他颤抖着手指，轻轻解开小西装的第一颗纽扣，金属扣子在冷光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小西装逐渐滑落肩头。

　　随后是衬衫的纽扣，每解开一颗，他的动作却又快上了一分，仿佛他是想快点结束这一场噩梦似的。

　　于是最后，他的衬衫完全敞开，那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肉贩子们的目光顺着穆阳的身体移动，这确实是一个极品肉畜，他们不由得点了点头。

　　穆阳咬着嘴唇，在肉贩子们炽热的目光下，他几乎破釜沉舟地脱下了身上剩下的衣物，于是，他白皙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冷森森的地方。

　　肉贩子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穆阳的身体上，尤其是他那根小鸡鸡，更是让他们赞叹不已。

　　“啧啧，这小家伙的身体还真是棒啊。”

　　一个肉贩子一边赞叹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在穆阳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穆阳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在心里默默说着这仇他算是记下了，但是为了那位赋予他的使命，他还是不得不忍了。

　　“别紧张，你不是要卖掉自己么？这还是第一步呢。”　　另一个肉贩子笑着说道，同时他的手也慢慢地伸向了穆阳的小鸡鸡。

　　穆阳的眼中还是闪烁起了泪光，他感到无比的羞耻，比第一世的时候为了交保护费拿所有的衣服去顶还要羞耻。

　　于是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让自己逃跑，任凭肉贩子的手握住他的小鸡鸡，粗鲁地剥开他的包皮，开始检查他的小鸡鸡里面。

　　“嗯，看起来还挺干净的。”

　　肉贩子满意地说道，然后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穆阳粉嫩的小龟头。

　　穆阳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刺痒涌上心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他终于还是挣扎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把自己压制住了。

　　“别动，检查一下而已。”

　　肉贩子不耐烦地说道，同时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穆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不由自主扭动了一下，要不是最后理智上来强行忍住，他说不定会拔腿就跑。

　　对于自己会被杀死，然后会再被复活这种事，穆阳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那位神明也给了他相应的保护，避免他被过量的痛苦冲坏了脑子。

　　但对于自己会被关进这个站不起来的小笼子里，每天在血腥味之中吃味道奇怪的饲料，他却没有心理预期，其实以原本的他来说倒也没什么，只是这次先过了几天吃香喝辣的好日子所以有点不习惯了。

　　好在他也没被关多久，第四天的早上，他被拉出去灌肠洗干净了。

　　“这是要送过去就杀了么？”穆阳突然感觉胸口有点堵，嗓子也有点哽住，他还是有一点怕，只能在心里祈祷到时候给他的宰杀方案不要那么的过分。

　　不过肉贩子们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们像是对待一件货物似的，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对他们而言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唯一可能不同的是，今天这只小肉畜有一些过于乖巧了。

　　他们的沉默让穆阳有一些自讨没趣，他也索性不再说话，那些人让他抬腿他就抬腿，撅屁股他就撅屁股，也就只有冷水灌肠和洗尿道的时候他有一些奇怪的反应，其他时候他都像是个布娃娃似的，任凭摆布。

　　然后又一次的检查开始了，掰开嘴看舌苔量血压什么的都来了一遍，穆阳不由得在心里吐槽洗干净了再检查是想干什么，万一自己有问题他们是打算把自己再塞回去么？

　　检查完毕后，穆阳被关进了一个更狭小的笼子里。笼子里弥漫着一股还算好闻的气味，但狭小又黑暗的空间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然后，他感觉自己和笼子被抬上了一辆车，四周滴滴嘟嘟地响个不停。

　　从笼子透气的空洞里，穆阳看出自己是被送到了一家大饭店，这个饭店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好像是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好像还有不少人围观。

　　第一世的这种时候可是他发财的好机会，只顾着看热闹的倒霉蛋是不会在意自己的钱包哪里去了的。

　　而根据第二世的经验，他知道这里就是他那次生命的终点，只是没想到这个酒店居然如此之大。

　　笼子还在继续，但却不是往后厨抬得，更像是打算把他直接送进某个包厢。

　　“不会吧？！”穆阳只觉得一阵恶寒，第二次死亡的感觉又来了，他终于知道怕了，但他也知道怕也没地方跑了。

　　于是，最后穆阳还是被从笼子里拖了出来，赤裸着站在桌子上，站在众人，尤其是那些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小男孩的注视下，他突然感觉自己格外无助，不由得捂了捂自己的小鸡鸡。

　　完了，自己这是到传说中小孩的那桌了？

　　好在这里也有大人，想来他们也不会离谱到打算让孩子动手杀他吧？

　　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男人走上前来。

　　“今天，我们为小朋友们准备了一道特别的菜。”面具男人大声说道，“这是一只鲜嫩的小羔羊，他的肉质鲜美，口感绝佳。”

　　“祝大家…用餐快乐…万事如意…”

　　穆阳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想法，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完之后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外号叫小光荣的家伙，随之，没想到看不起他的自己居然也说出了一样的话。

　　而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弄得穆阳甚至忘记了待会是要杀他了。

　　这时，一个小孩子指着穆阳胯下的那团粉嫩的小东西，大声嚷道：“我要吃他的小鸡鸡！”

　　其他小孩子也跟着起哄起来：“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也由不得他们不这样，穆阳的小鸡鸡如同刚出土的鲜嫩竹笋小巧而精致，它静静地垂在那里，粉粉嫩嫩的一团，就像是一颗最美味的果实。

　　听到小孩子们吵着嚷着要吃他的小鸡鸡，穆阳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片红晕，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小鸡鸡，然而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紧紧地绑着，只能徒劳地挣扎到了身后的柱子上，他的嘴巴也被塞住了。

　　他的身体由于本能开始不停地扭动着，试图用自己的双腿遮挡住那羞人的部位，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兔面具男人拿起那把锋利的小刀，缓缓地走向穆阳。

　　“不…不…”

　　穆阳终于有一些害怕了，他在心里拼命地呼喊着，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具男人的手轻轻一抖，小刀如一阵风似得划过了穆阳的小鸡鸡根部，转瞬之间，穆阳的小鸡鸡已经到了他手中的盘子上，穆阳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和血一起流了下来。

　　吵着要吃小鸡鸡的那个小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兴奋地拍起手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吃小鸡鸡啦！”

　　家长们则在一旁微笑着，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面具男人残忍地将穆阳那被鲜血染红的小鸡鸡放入热水之中过了过，去了血味，随即又放入了滚烫的蜂蜜水中。

　　小鸡鸡在热水中翻滚着，瞬间变得晶莹剔透起起来，然后趁这块肉没有被彻底煮坏，面具男人用勺子捞起，又拿切片刀将小鸡鸡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再得意地将肉片装盘递给了一旁的小孩子们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小孩子们兴奋地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抢着放入口中咀嚼着，有一个没抢到的还哭了出来。

　　那肉片也确实值得他们抢夺，透明的肉片之中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味，混合着蜂蜜的香甜和鸡鸡肉的香味。

　　小孩子们将肉片放入口中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蜂蜜的甜蜜，那甜蜜随着肉片一起化开，流淌在他们的舌尖之上，接着，小鸡鸡的鲜嫩肉香在口中散开，吃到的小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不停地赞叹着，勾得那些没吃到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啊…”

　　在他们享受的时候，穆阳的口中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惨叫，他的双脚被兔面具裹上面包糠和鸡蛋液之后放入了滚油之中。

　　滚油瞬间将他的双脚包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香味味弥漫在整个宴会厅，这种处理方式虽然已经被人调侃了无数年，但确实香甜美味，那边的孩子都馋得不哭了。

　　穆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双脚在滚油中拼命地挣扎着，好像想把自己的脚丫抽回来，但却无济于事。

　　照顾完孩子们的肚子之后，穆阳又要照顾家长们的肚子了。

　　穆阳的屁股和腿被兔面具选成了目标，随着他手中的刀轻轻一动，穆阳屁股和腿上的肉被无情地切下，穆阳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但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

　　他这次的生命要比之前的脆弱许多，不至于还要遭受更多折磨，虽然很快他又要复活过来，但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在他这次生命的最后时光，他看见自己的双脚被切下装盘，看着自己的肉在油锅里翻腾。

　　那些小孩子们兴奋地争抢着穆阳那被炸得金黄酥脆的脚丫，兔面具和他们的家长分割好了那两只金黄酥脆还带着香味的脚丫，而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脚丫放入口中，用力地咬下。

　　“嘎吱嘎吱”

　　那是牙齿咬在酥脆面包糠上的声音，混合着孩子们满足的笑声，进入他的耳朵，孩子们的味蕾被那浓郁的香气所征服，嘴里满是咸香的面包糠和鲜嫩多汁的脚丫肉，那滋味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听着笑声，闻着香味，穆阳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身体还是因为痛而不停地抽搐着，但他却莫名有了种荒诞的满足感。

　　第一世他毫无价值地死去，第二世他作为肉畜死去，第三世他的死亡终于有了价值。

　　第一枚楔子已经嵌入，第一枚宝石已经镶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罚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等他再度从神明的神域归来，睁眼发现自己在一辆卡车里，正要被送去那个学校的时候，他的笑意更浓了。

　　复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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