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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玉第三十五章 逼宫

小说:锁玉 2026-02-19 09:04 5hhhhh 3840 ℃

  楚筱筱的指令清晰果断,如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厅内惶惶的人心。然而,远处皇城方向隐约传来的沉闷声响——似雷声滚动,又似厮杀呐喊——每一次隐约的震动,都让女眷们惊悸颤抖。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爬行,每一息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袖中,楚筱筱双拳紧握,已然发白。先生此刻在何处?那隐约的声响,是否意味着皇城正在血战? 每一个念头都让她心口抽紧。她想起他离府前夜,风尘仆仆归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良久,才在她耳边低声道:“明日恐有巨变。府里……交给你了。别怕,等我回来。” 那温热的气息和沉甸甸的信任,此刻是她所有勇气与镇定的唯一源泉。她不能乱,她必须替他守好这个“家”。

  亥时三刻,变故骤生!

  王府东南角库房方向陡然传来喧哗惊叫,紧接着,赤红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夜空,映红了半边天际!

  “走水了!有贼人潜入库房纵火!” 呼喊声、兵刃撞击声、木材爆裂声混杂一处,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厅内瞬间炸开锅!女眷们尖叫哭喊,乱作一团,往日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柳如烟脸色惨白如纸,猛地站起,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变形:“打进来了!真的打进来了!库房连着内院巷道,火势蔓延过来,我们都会被活活烧死!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她说着竟失态地要往厅外冲,被门口两名亲兵以刀鞘交叉拦住。往日那份故作矜持的沉稳,此刻半点不剩。

  “柳姐姐!” 楚筱筱厉声喝止,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冷冽,“火起东南,今夜风向西北,一时半刻烧不过来!此刻贸然出厅,乱跑乱撞,才是正中贼人调虎离山之计!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擅动!秋桃,守住厅门!”

  秋桃应声而动,“锵”地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与亲兵并肩而立,封死了门口。

  楚筱筱转向赵队长,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贼人目标绝非库房财物,纵火只为制造混乱,吸引并分散我护卫主力!赵队长,你带一半人手速去救火,务必控制火势,绝不可让其向內院蔓延。另一半人,立刻加强此厅、王爷书房、账房及机要文牍存放处的守卫!各院之间通道要隘,设双岗,许进不许出!”

  赵队长略一迟疑,见楚筱筱眼神沉静笃定,判断切中要害,当即抱拳:“遵命!” 迅速分派人手。

  就在这短暂而混乱的间隙,一直垂首念佛的林氏,手中那串乌木佛珠的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绷断!“噼里啪啦”,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在青砖上弹跳滚动。

  “哎呀!” 林氏低呼一声,慌忙弯腰去捡,身形恰好挡住了门口一名亲兵瞬间的视线。

  也就在这一瞬——

  厅内所有烛火,齐齐一暗!

  并非熄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同时遮挡了光源,光线骤降!

  “保护楚主子!” 秋桃反应如电,瞬间平移至楚筱筱身前,剑尖微颤,指向黑暗中的不确定处。

  黑暗中,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一道乌光撕裂黯淡的光线,带着淬毒的寒意,直射楚筱筱面门!

  “叮!”

  秋桃挥剑格挡,精准地将那枚短小淬毒的弩箭击飞,箭镞钉入侧旁梁柱,发出沉闷的入木声。

  “有刺客!在厅内!” 亲兵怒吼,迅速点燃备用火把与气死风灯。

  火光重燃,照亮厅堂。女眷们惊恐四顾,却见林庶妃不知何时已退至墙角阴影处,面上惊惶与旁人无异。而她身边,那个平日沉默寡言、专司佛堂洒扫、看似耳背目浊的哑婆子,手中正握着一柄构造精巧的短弩,第二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短箭已然上弦,再次死死对准了楚筱筱!

  这毫不起眼的婆子,竟是伪装的杀手!

  “林氏!你……!”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地指向林氏。

  林氏却猛地一把推开身前试图搀扶她的侍女,脸上那份常年伪装的恬淡、慈悲、与世无争,如同脆弱的假面般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扭曲变形的、积压多年的嫉恨与疯狂:

  “是我又如何?!” 她声音嘶哑,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我每日吃斋念佛,抄经祈福,王爷可曾多看我一眼?!王妃表面宽和,实则处处压我一头!楚筱筱这个扬州来的贱婢,更是夺走所有宠爱,让我母女在这府里如同隐形!我为王爷生养了徽音,可我父兄在他麾下效力多年,至今不过是个小小偏将,让我母族在故旧面前抬不起头!这样的主子,凭什么要我效忠?!投靠赵王殿下,许诺我父兄高官厚禄,有何不对?!今夜,便是你们这些人的死期!”

  话音未落,那“哑婆子”已再次扣动弩机!同时,她枯瘦的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滑入掌心,竟不再隐蔽,合身朝着楚筱筱猛扑过来,架势竟是要同归于尽!

  “主子小心!” 秋桃厉喝,剑光化作匹练,迎向那婆子。

  弩箭离弦的瞬间,楚筱筱已凭着本能向侧后方急退,然而距离太近,箭矢来势太快!千钧一发之际,始终紧挨着她的晴雪猛地上前一步,用尽全力将她推开!

  “嗤啦——”

  箭锋擦着晴雪的肩头掠过,衣衫破裂,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晴雪!” 楚筱筱扶住趔趄的侍女,抬眼看向状若疯癫的林氏,心中雪亮——这才是真正的内奸!库房纵火只是幌子,这厅内潜伏的致命杀手,才是真正的杀招!目标就是她这个主持局面的人,甚至可能还包括曲王妃!只要她们一死,内院必然彻底大乱,王府防卫将从内部崩溃。若外间真有赵王人马接应,便可趁乱长驱直入,将府中女眷尽数掌控,用作要挟夏洪煊的筹码!

  “拿下林氏与这刺客!生死不论!” 楚筱筱当机立断,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再无半分犹疑。

  亲兵怒吼着扑上。那“哑婆子”身手竟极为狠辣矫健,招招搏命,与秋桃缠斗一时竟不落下风,还趁机划伤了两名逼近的亲兵。林氏则被两名亲兵扭住胳膊,死死按住,犹自嘶声咒骂,直到破布狠狠塞入口中。

  就在厅内搏杀正酣之际,厅外传来更为激烈嘈杂的喊杀声!兵刃交击的锐响、濒死的惨叫、杂沓的脚步声混作一团,隐约听到有人惊惶高喊:“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有黑衣贼人闯进后园了!”

  柳如烟彻底崩溃,瘫软在厅内最深的角落,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喃喃:“别杀我……我不是王妃……你们去找别人……去找楚筱筱,去找王妃……” 此刻她只想将自己缩到最小,恨不得有遁地之术,将所有的危险与目光转移到他人身上。

  楚筱筱看也不看失态的柳侧妃,对赵队长留下的副手疾声道:“贼人闯入后园是假象,意在牵制我剩余护卫,分散兵力!他们真正的目标,仍是此厅,或是王爷书房!传令,所有女眷及受伤者,即刻由亲兵掩护,从议事厅后密道,转移至东三院!快!”

  命令一下,女眷们在亲兵半扶半拽下仓皇后撤。柳如颜连滚带爬,竟抢在怀抱婴儿的姚氏和故作镇定的曲王妃前面,一头挤进了密道入口。苏婉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在混乱中依旧挺直脊梁、压阵指挥的楚筱筱,眼神复杂难辨,终是咬牙转身,紧随而入。

  楚筱筱和秋桃持剑断后,正欲退入密道——

  那悍勇异常的“哑婆子”竟拼着硬受秋桃一剑穿肩,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袖中甩出三枚乌黑的菱形飞镖,呈“品”字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楚筱筱后心要害!

  与此同时,厅门外已传来黑衣死士与王府亲兵短兵相接的怒喝与金铁交鸣,敌人竟真的突破到了近前!

  千钧一发!

  一道玄色身影,如撕裂夜色的疾电,又如搏击长空的鹰隼,自厅外激射而入!剑光如冷月倾泻,精准无比地凌空击飞两枚飞镖,第三枚被他迅捷侧身,以手臂精铁护甲悍然格开,发出“锵”的一声刺耳锐响,火星四溅!

  “先生!” 楚筱筱脱口而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在这一刻猛地一松,随即又因他格挡的动作而骤然提起——他回来了!可他用手臂硬挡……

  夏洪煊一身玄色轻甲染满暗红血污,面罩寒霜,眼中杀意翻腾如实质,周身散发着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凛冽煞气。他甚至未曾多看那嘶吼着再度扑来的“哑婆子”一眼,反手一剑,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般的寒光——

  “噗!”

  利刃破喉,血箭飙射。那婆子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瞪大浑浊的双眼,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他带来的精锐亲卫如虎入狼群,刀光剑影闪烁,迅速与王府亲兵合流,清剿厅外残余的黑衣死士,局势顷刻逆转。

  夏洪煊一步便跨到楚筱筱面前,目光如炬,急速扫过她全身,当看到她衣襟上沾染的、并非属于她的血迹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人,周身气息冰寒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伤着了?” 三个字,声音嘶哑紧绷,握剑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没有!是晴雪的血,她为救我受伤了!” 楚筱筱急急回答,目光立刻落在他刚刚格挡飞镖的手臂上,“皇城如何?你的手臂……”

  “庆国公阵前倒戈,邓昭阳关键时刻反水,赵王已伏诛,叛乱已平。” 夏洪煊言简意赅,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那骇人的杀气才稍稍收敛,却转而化为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怒焰。他缓缓转身,看向被亲兵死死押着、满脸怨毒与不甘的林氏,眼神冰冷如视蝼蚁。“林氏,很好。”

  李忠此时押着几名受伤被俘的黑衣人进来,其中一人赫然是林氏院中那个平日唯唯诺诺的管事太监。“王爷,已初步查明。林氏母族月前便秘密与赵王府往来。今夜府中库房纵火、西侧门被其心腹从内打开,皆是林氏利用协理佛堂、巡查库房之便,精心安排。她本欲制造大乱,先刺杀楚主子与王妃,令内院群龙无首,再引外间埋伏的死士入府,里应外合。这些黑衣人,是赵王暗中蓄养、埋伏于城中的死士,凭林氏提供的王府详尽舆图潜入。”

  林氏面如死灰,听到“母族”二字,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却仍自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声:“夏洪煊!你宠妾灭妻,昏聩不明!忠奸不辨!你……”

  “堵上她的嘴。” 夏洪煊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厅内所有闻者脊背生寒,“林氏勾结逆王,谋害王府主眷,罪同谋逆。林氏一族,按律严惩,满门抄斩,她本人——凌迟。”

  他目光如冰刃,扫过缩在角落、抖得几乎瘫软的柳如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楚筱筱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激赏,有庆幸,有后怕,更有深不见底的疼惜与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沉疲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握住楚筱筱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才知她远不如表面显现的那般镇定。他微微用力,将那温暖与力量缓缓渡过去,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夜府中一切事务,一应后续处置,皆由筱筱定夺。其令,即本王之令。”

  此言一出,满厅死寂。这不仅是肯定她今夜力挽狂澜之功,更是将她推至了王府内院前所未有的权力高度,确立了无可动摇的威信。

  楚筱筱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坚实力量,冰凉的手渐渐回暖,那丝颤抖也悄然平息。她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玄甲上凝结的暗红血迹,看到他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关切,心中那块悬了整整一夜、重若千钧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并肩作战后的笃定,以及对他可能受伤的浓浓担忧。

  “先生……” 她刚启唇,夏洪煊却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带了带,以一种全然庇护的姿态,对厅内众人道:“都散了。李忠,带人彻底清理府内外,详查余党,加强戒备至最高等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柳如烟被侍女搀扶离开时,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苏婉在经过楚筱筱身边时,脚步微顿,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低头,沉默离去。晴雪在楚筱筱的坚持下,被两名婆子小心搀扶去寻府医救治。

  转瞬间,喧闹止息,血迹未干的大厅内,只剩下夏洪煊、楚筱筱,以及秋桃等几个绝对心腹。

  夏洪煊这才卸下那层冷硬的外壳,仔细地、上下下地再次打量她,确认连一丝擦伤也无,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稍稍缓和,但脸色依旧难看。“我还是回来晚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不晚。” 楚筱筱轻声道,目光落在他左臂护甲上那处被飞镖击出的明显凹痕与细微裂纹,“你的手臂……真的没事?”

  “无妨,甲厚。” 夏洪煊不欲多谈自己,只凝眸看着她,眼底暗流涌动,“你做得极好。比本王预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他赶回时,曾在暗处目睹她如何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如何在险境中果断决定转移,甚至冷静地推断出敌人的真正目标。这不仅仅是聪慧机变,更是常人难及的胆魄、决断与担当。

  楚筱筱微微摇头,并不居功:“是王爷留下的亲兵忠勇得力,秋桃、晴雪她们拼死护卫。” 她顿了顿,终是问出盘旋心头已久、最关切的问题,“皇城那边……当真大局已定?陛下安否?你可有……其他伤处?”

  夏洪煊看着她眼中不容错辨的、全然真切的担忧,心中那处最坚硬的角落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暖意。冷峻的面容终于柔和了些许,连眉宇间的疲惫似乎都淡去几分:“陛下受惊,但性命无虞,已由沈院判亲自看顾。大局已定,些许小伤,不足挂齿。” 他抬手,似乎想抚上她的脸颊,却在瞥见自己染血破损的手套时动作微滞,转而轻轻按了按她的肩头,“吓着了吧?”

  楚筱筱这一次,诚实地、轻轻点了点头:“怕。怕王府守不住,负了先生的托付。更怕……” 她没说完,但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始终清亮的眸子,已道尽了一切——更怕你出事。

  夏洪煊心中蓦然一紧,不再多言,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冰冷的甲胄硌人,但那怀抱却坚实无比,带着硝烟与血腥气,也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以后不会了。” 他在她发顶低语,声音沉缓,似承诺,又似一道斩断所有后患的冰冷誓言。

  楚筱筱靠在他胸前,侧耳倾听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一夜的紧绷、惊惧、筹谋、血战……所有激烈翻涌的情绪,此刻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连、生死相托的安心感。

  她知道,今夜过后,自己将被正式推到风口浪尖,承受来自各方更集中、更隐晦的明枪暗箭。王妃一系岂会甘心?柳如烟、苏婉,乃至朝堂后宫,目光都将更加复杂。

  但她也无比清晰地知道,经此一夜,她与夏洪煊之间,已远远超越了宠妾与王爷的关系。他们是历经生死考验、背靠背信任的盟友,是窥见过彼此最真实一面(他的杀伐果决与她的坚韧机敏)的伴侣。他看到了她在绝境中的能力与忠诚,她也看到了他冷酷铁腕之下,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在意与毫无保留的回护。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如晦,荆棘遍布。但握着他的手,知晓他的心,明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她便有了披荆斩棘、直面一切的勇气。

  窗外,库房方向的火光渐次熄灭,只余青烟袅袅。天色在东方透出第一线微弱的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秋桃悄无声息地退至厅外,轻轻掩上了沉重的厅门。

  晨光微熹,穿透窗棂上精致的雕花,洒落厅内,柔和了地上的血迹与兵刃的寒光,悄然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紧密依偎、仿佛再也无法分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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