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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带插图全文)青木秘境,血债,血仇,血偿;于众人前遭背叛并“堕入魔道”的天骄师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一介邪修宣誓主权,彻底刻上作为炉鼎的印记?,第3小节

小说: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2026-02-16 16:30 5hhhhh 2070 ℃

一股纯正、浩瀚、且充满了侵略性的天魔气息,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不是她想要释放的,而是心楔在感知宿主受到致命威胁后的应激反应。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低阶魔物们齐齐停下了动作,朝着叶清寒的方向匍匐在地,发出呜呜的低鸣——那是对上位者的臣服。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咆哮。

"魔女!!"

"铁证如山!她在召唤魔物!"

"杀了她!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秘境!"

数百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狼狈身影。

叶清寒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扭曲的面孔,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惊恐、茫然、甚至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弟师妹。

那个听雨楼的奸细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只要把这些人全杀了,传承就是我们的了。”*

如果她辩解,这口黑锅就会扣在整个天剑玄宗头上。

这里的所有同门,都会死。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想起的竟然不是宗门的教诲,而是林澜那个混蛋在泉边对她说的话——*“叶师姐,有时候太干净了,反而活不下去。”*

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

她的心中有什么松动了。

是啊。

太干净了,活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撑起身体。

或许,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恶人吧。

她不再压制体内的那股躁动,不再抗拒心楔的力量。相反,她主动敞开了神识,接纳了那股让她感到羞耻与堕落的黑暗气息。

轰!

紫黑色的魔气从她身边漫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既然你们要一个魔女。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魔女。

"没错。"

叶清寒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因痛苦和压抑交织而成的沙哑。

她一步步走出玄宗的阵营,独自一人面对着千夫所指。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她抬起手中依然在颤抖的剑,剑尖指向赵家的方向。

"勾结魔物也好,血祭大阵也罢……都是我叶清寒一人所为。"

"与天剑玄宗的其他弟子……无关。"

她回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身后的同门。

"滚。"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

风停了。

原本喧嚣震天的喊杀声,在叶清寒那句"与同门无关"出口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那粉色雾气残留的甜腻,在无声地发酵。

叶清寒孤零零地站在满是尸骸的泥泞中。紫黑色的魔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在她原本圣洁的白色剑袍上,衬得那张苍白绝艳的脸庞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师尊,父亲……对不起。"

她在心中默念,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体内的"心楔"此刻仿佛感知到了宿主的决绝,不再只是制造那种令人羞耻的燥热,而是开始疯狂地抽取她的生机,转化为那足以乱真的滔天魔焰。

好痛。

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丹田里仿佛塞进了一块烙铁。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周围那些目光。

恐惧、厌恶、贪婪、快意。

那些刚才还在被她拼死保护的散修,此刻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同门,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后面,没人敢上前一步。

"好!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声带着几分阴毒快意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人群分开,赵元启在几名长老的护卫下走了出来。他看着此刻狼狈不堪、浑身魔气的叶清寒,眼底闪烁着某种扭曲的兴奋。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剑玄宗首席,曾经当众拒婚让他颜面扫地的冰山美人,如今居然跌落尘埃,变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

"叶清寒,你身为正道魁首弟子,却甘愿堕落修习魔功,甚至勾结魔物残害同道!"

赵元启拔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指着周围的尸体。

"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你的贪婪和邪念而死!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就是!杀了她!"

"这种魔头,死不足惜!"

有了领头羊,人群中的恶意瞬间决堤。

叶清寒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元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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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主想要如何?"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

"哼。"

赵元启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玲珑身躯上扫过。

"念在叶家与我赵家也是旧识,本少主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自废丹田,断绝经脉,跪下向在场的所有死难者磕头谢罪!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

这是诛心。

让一个天之骄女自废修为,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更何况还要当众受辱。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如果她死了,如果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或许……赵家为了所谓的正道颜面,真的会放过他们。

至少,能保全天剑玄宗的道统不灭。

"好。"

叶清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那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只要我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们就放过玄宗弟子。"

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威严地点头:

"本少主一言九鼎。只要你伏诛,我可以作保,不再追究其余玄宗弟子的责任。"

"记住你的话。"

叶清寒缓缓闭上眼睛。

她反手握住霜华剑,并没有用剑刃自刎,而是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汇聚于左掌之上。

自废丹田。

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比死更痛苦的过程。灵气反噬,经脉寸断,从此沦为废人。

叶清寒闭上眼睛。

体内的心楔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开始疯狂地颤抖、尖啸,试图阻止宿主的自毁行为。那股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

家族……

师门……

清寒无法再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

还有那个混蛋……

她的指尖向自己的丹田按去。

可就在这时——

一阵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从秘境深处席卷而来。

那风中夹杂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既有青木宗正统功法的浩然清正,又有来自上古深渊的幽暗与深邃。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威压。

咔嚓——

地面开始龟裂。

从叶清寒脚下延伸出去,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些裂痕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与秘境深处禁地的颜色如出一辙。

"什么人!"

赵元启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纷纷催动护体灵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浓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的衣袍破烂不堪,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仿佛身上的伤势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令牌。

那光芒与刻在青灵泉眼入口处的符文一模一样。

"那是……"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青木宗的山门令牌!"

林澜停在叶清寒身前三丈的位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看到那双清冷眸子里的死寂与决绝,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赵元启。

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赵少主。"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这手脏水,泼的不错啊。”

浓雾在林澜周身翻涌,像是一群匍匐的恶犬。

"你……你是谁!"

赵元启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盯着林澜胸前那枚青光流转的令牌,瞳孔微微收缩。

青木宗三个月前就被灭门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持有山门令牌?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筑基后期,却给他一种比那几位筑基巅峰的长老还要危险的感觉。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叶清寒那只还悬在丹田位置、指尖凝聚着狂暴灵力的手。

"把手放下。"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

那股从心楔深处涌出的熟悉气息,让她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夹杂着愤怒与委屈的情绪。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收拾烂摊子。"

林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元启。

"赵少主方才说什么来着?让叶首席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我倒是很好奇……"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满地的尸体,这漫天的魔气,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

又一步。

"赵少主打算怎么解释?"

赵元启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在胡说什么!"

他强撑着底气,指着周围那些还在匍匐的魔物。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叶清寒在操控这些魔物!是她体内散发出的魔气!这铁证如山,岂容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修在此颠倒黑白!"

"铁证如山?"

林澜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我问你——"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那几只还在匍匐的魔物。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赵元启一愣。

"这秘境是你赵家发现的,入口也是你赵家开启的。"

林澜的声音不疾不徐。

"而这秘境的位置,恰好就在青木宗的青灵泉眼之上。"

"三个月前,青木宗被灭门。"

"三个月后,封印松动,魔气泄露,魔物横行。"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钉子般扎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赵少主,你要不要告诉大家——"

"青木宗世代镇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你赵家灭青木宗满门,又是为了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派胡言!"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澜。

"青木宗勾结魔道,意图谋反,我赵家奉命剿灭,这是大义灭亲!你……你这个余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余孽?"

林澜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将胸前的山门令牌摘下,高高举起。

"诸位请看。"

青光大盛。

那枚令牌在他掌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的空间。光芒中,一道虚幻的影像缓缓浮现——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袍,面容慈祥。

正是青木宗第三十七代掌门,陈青岳。

"这是师尊临终前以神念烙印在令牌中的遗像。"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青木宗建宗三千年,世代镇守青灵泉眼,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三个月前,赵家出动三位金丹初期高手,二十七名筑基后期修士,外加血煞门三百死士。"

"杀了我青木宗上下一百三十七人。"

"连十二岁的小师妹都没放过。"

每说一个数字,林澜的脚步就近一分。

那些数字像是一把把钝刀,在所有人的心上缓缓割过。

"你……你在胡说什么!"

赵元启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长老扶住了肩膀。

"青木宗勾结魔道,私藏禁忌之物,罪证确凿!我赵家奉命剿灭,是替天行道!"

"哦?"

林澜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禁忌之物?"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升腾而起。那气息阴冷、深邃,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味——与叶清寒身上散发出的魔气如出一辙,却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那是天魔木心的气息。

"你说的禁忌之物,是这个吗?"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青木宗世代镇守青灵泉眼,以血肉之躯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赵家,为了夺取这件东西,不惜灭我满门。"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到天剑玄宗头上了。"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胡说!血口喷人!"

赵元启的叔父,那位筑基巅峰的老者厉声喝道。

"青木宗不过是个三流小宗,哪来的资格镇守什么上古封印?分明是你这余孽为了脱罪,故意编造谎言!"

"是吗?"

林澜偏过头,看着那位老者。

"赵长老,你身边有个叫赵坤的,对吧?"

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人呢?"

林澜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随手一抖。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正是赵坤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我替他回来了。"

全场死寂。

那颗头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面容扭曲。那是神魂被彻底摧毁后的死相——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与痛苦,可想而知。

"赵坤!!"

赵元启的叔父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赵坤是他的亲弟弟,是赵家那一代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天才之一!

"你……你敢杀我赵家的人!!"

"杀你赵家的人?"

林澜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三个月前,你们杀我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林澜的话音落下,山谷中陷入一片死寂。

那颗头颅就那样滚在泥泞里,赵坤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控诉着什么。

"一百三十七人。"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师尊陈青岳,金丹初期,一人独战赵家三位长老,身中十七剑,力竭而亡。"

他向前迈出一步。

"我大师兄林青云,筑基后期,为掩护师弟师妹撤退,被血煞门三百死士围杀,死时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

又一步。

"我二师姐苏青萝,筑基中期,被赵坤亲手斩杀,临死前还在护着身后的小师妹。"

他的脚步很稳,声音很平。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我的小师妹,今年才十二岁。"

林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元启那张铁青的脸上。

"她连灵根都还没测,就被你们活活烧死在后山的柴房里。"

"我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焦炭和半截烧化的骨头。"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着"杀魔女"的散修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有些人开始悄悄后退,不想卷入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是非之中。

"你……你胡说!"

赵元启的声音有些发颤。

"青木宗勾结魔道,证据确凿!我赵家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证据确凿?"

林澜嗤笑一声。

"赵少主,你是不是以为,把青木宗灭门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漆黑的气息再次翻涌。

"这东西叫天魔木心,是上古天魔降临时留下的遗物。"

"青木宗世代镇守,以血肉为媒,以宗门为牢,将它封印在青灵泉眼之下三千年。"

他的目光如刀,直视赵元启。

"而你赵家,为了这件东西,不惜与血煞门勾结,屠我满门。"

"现在封印松动,魔气泄露,魔物横行。"

"你们不但不思补救,反而把脏水泼到天剑玄宗头上,逼一个无辜的女子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赵元启,你赵家的脸,可真是够大的。"

"一派胡言!!"

赵元启的叔父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浑身灵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黄口小儿,安敢在此血口喷人!"

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将林澜笼罩其中。

"不管你是谁,今日都要为赵坤偿命!"

老者一掌拍出,灵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虚影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林澜当头罩下。

林澜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那团漆黑的气息猛地暴涨。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灵光四溅,狂风大作。

那位赵家长老的脸色骤变——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那一掌蕴含的灵力,在接触到那团黑气的瞬间,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

林澜的声音从黑气中传出。

"是你们赵家日思夜想、不惜灭我满门也要得到的东西。"

黑气散去。

林澜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他的周身,却环绕着一层诡异的光晕——那光晕一半是青木宗正统功法的浩然青光,一半是天魔木心的幽暗紫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枯荣转换。"

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我青木宗先祖融合天魔之力后创出的功法。"

"以枯为荣,以荣为枯。"

"生死之间,自有大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赵家想要的,不过是这门功法罢了。"

"可惜,你们杀错人了。"

"这功法,只有山门令牌的持有者才能修习。"

"而令牌……"

他晃了晃手中那枚青光流转的令牌。

"在我这里。"

赵元启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野修。

而是青木宗仅存的血脉,是那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更可怕的是——

他不但活了下来,还成功修习了那门传说中的禁忌功法。

"你……你想怎样……"

赵元启的声音在颤抖。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浑身魔气缭绕的白衣女子。

叶清寒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来晚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林澜点点头,走到她面前。

"抱歉。"

他伸出手。

那只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指节因为握剑而磨出了厚厚的茧。

但此刻,这只手稳稳地停在叶清寒面前,掌心向上。

"站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

"叶首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时间在这里跪着。"

他转身。

“我是邪修。”

林澜朝着赵元启,平静地承认到。

“因为我要向你讨这笔血债。”

山谷中的风骤然停滞。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邪修"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几分坦然的意味。

“因为我是邪修而要杀我的,尽可上前来。”

他环视着周围,淡淡说到。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敢动。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诛杀魔头"的散修,此刻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方才林澜一掌震退赵家长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可是筑基巅峰的高手,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叶清寒是我的人。"

这句话落下时,叶清寒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林澜那张满是血污的侧脸。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今天要带她走,谁要阻拦,也可上前来。”

什么叫"我的人"?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她想开口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体内的心楔在林澜靠近后终于安分下来,不再灼烧她的经脉,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修复着她透支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告诉她——没事了,有人在。

"狂妄!"

赵元启的叔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对抗在场所有人吗!"

他一挥手,身后的赵家修士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今日不管你是谁,都要为赵坤偿命!"

"来人!给我——"

话音未落。

林澜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位赵家长老面前。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你——!"

老者瞳孔骤缩,本能地挥掌格挡。

但他的手还没抬起,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我说过。"

林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要阻拦的,尽可上前。"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老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踹。

"放……放开他!!"

赵元启惊恐地大喊。

但他身边的护卫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

看到林澜的另一只手正悬在那位长老的丹田位置,掌心凝聚着一团幽暗的光芒。

那是天魔木心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下一瞬就能废掉这位筑基巅峰高手的全部修为。

"赵少主。"

林澜偏过头,看着赵元启。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多造杀孽。"

"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你非要拦我——"

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老者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我不介意让赵家再少几个人。"

赵元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叔父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修士。

那些原本站在他这边的势力,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没有人愿意为赵家出头。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

而且,在这个他的主场,他有杀的实力。

"你……你会后悔的……"

赵元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

"赵家不会放过你……"

"哦?"

林澜松开手,任由那位老者软倒在地。

"那我等着。"

他转过身,朝叶清寒走去。

"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地方太吵,换个清静的。"

叶清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的手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握住,然后整个人被拉了起来。

虚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有些站不稳,不由自主地靠向了他的胸膛。

林澜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

"腿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闭嘴。"

叶清寒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挣开,但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这个混蛋搂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朝秘境出口走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赵元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赵少主……"

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我们……要追吗?"

"追?"

赵元启冷笑一声。

"中……我们的金丹高手没有进入秘境,靠你去追?而且,那人还有青木宗的令牌,保不齐在这处秘境中还有什么后手。"

护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林澜的身形在密林中穿梭,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怀中的女子闭着眼睛,苍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浅而急促。

叶清寒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

心楔的反噬、魔气的侵蚀、还有那场几乎要自废修为的举动——这些加在一起,几乎掏空了她的根基。此刻她的经脉里乱成一团,灵力时而狂暴时而涣散,像是一锅随时会沸腾的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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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条溪涧,可以暂时歇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夜昙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灰色的夜行衣在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像是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林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的身影在林间穿行,刻意绕开了大路和人迹。

约莫半炷香后,一条浅浅的溪涧出现在眼前。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澜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停下,小心地将叶清寒放下。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靠在石头上,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却皱得很紧。即使在昏迷中,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的情况不太好。"

夜昙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叶清寒的脸色。

"魔气入体太深,加上灵力透支,至少要调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我知道。"

林澜在溪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带走了脸上的血污,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着夜昙。

"听雨楼那边,你怎么交代?"

夜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任务失败,目标逃脱。"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秘境中变故太多,混乱中走失,情有可原。"

"楼主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

夜昙站起身,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

"重要的是,我带回去的情报足够有价值。"

她顿了顿。

"赵家的阴谋、青木宗的真相、还有……你的存在。"

"这些东西,足以让楼主暂时放过我的失误。"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想得清楚。"

"活下去,就要想得清楚。"

夜昙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死士营教我的第一课。"

溪水潺潺,夜风轻拂。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

叶清寒醒了。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入目是漆黑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辰。身下是冰凉的石头,身旁是潺潺的流水声。

"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秘境外围,安全的地方。"

林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清寒转过头,看到他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秘境中的厮杀,魔物的围攻,众叛亲离的绝望,还有……他出现时说的那句话。

*"叶清寒是我的人。"*

她的脸腾地红了,随即又变得惨白。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很低。

"你明明可以不管的。"

"可以。"

林澜点点头,语气很淡。

"但我不想。"

"为什么?"

叶清寒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你身上有我种的东西,所以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

"有这个原因。"

林澜没有否认。

"但不全是。"

他转过头,与她对视。

月光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古井,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到底。

"叶师姐,你今天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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