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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纪元第二十章:行走训练的尾声,第1小节

小说:调教纪元 2026-02-15 15:47 5hhhhh 8830 ℃

  晨光无法抵达的深度。

  B5层没有窗户,但时间依然以精确的方式流逝。早上七点三十分,走廊的灯光从夜间的幽蓝色切换为模拟晨间的乳白色,亮度缓慢提升,像渐次睁开的眼睛。空调系统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将温度从睡眠模式的二十一度调整至日间标准的十八度。空气中开始注入微量的柑橘与雪松混合香氛,据说是为了提升专注度。

  雯洁在起床铃响起前三十秒睁开了眼睛。

  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这种精确。十九天,四百五十六个小时,每一分钟都被结构化。起床、洗漱、晨检、早餐、训练、午餐、训练、晚餐、总结、就寝。时间被切割成规整的方块,像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每个皿里培养着不同的服从反应。

  她从狭窄的床上坐起。臀部的烙印已经愈合大半,留下一个略显凸起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浅的“014”痕迹。指尖拂过时,触感粗糙而陌生。颈上的项圈现在是身体的一部分,洗澡时水流会绕过它,睡觉时侧躺会感觉到它的弧度,吞咽时喉结会蹭到它的内壁。

  白色连体服在夜间被汗水微微浸湿,腋下和后背有深色的汗渍。她脱掉它,折叠整齐放在床脚。赤裸地走到隔间角落的小洗手池前。水是温的,温度固定。她用白色的小块肥皂清洗身体,动作高效而机械。毛巾擦干,皮肤在冷空气中迅速绷紧。

  一套新的白色连体服放在床头柜上。她穿上它,拉上背后的拉链。布料摩擦过皮肤,粗糙依旧。

  七点四十五分,隔间的门自动滑开。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个同样穿着白色连体服的女人。她们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项圈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没有人交谈。脚步声很轻,像一群幽灵在移动。

  雯洁加入队列。她的位置是第三个。前面是两个更早进来的“素材”,编号是009和011。后面是017和020。她们每天早晨这样列队,走向评估准备室,就像流水线上的半成品被送往下一个加工站。

  押田在走廊尽头等着。他今天没穿皮围裙,而是一套黑色的训练服,上衣拉链拉到下巴,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和疤痕。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视线扫过队列,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两秒,像是在清点货物。

  “走。”他说。

  队列开始移动。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整齐得可怕。雯洁知道,如果谁的步伐乱了,或者节奏不对,晚上会有额外的平衡训练——头顶水碗,赤脚走在鹅卵石铺成的通道上,走满一小时。

  她们来到一扇双开门前。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蚀刻着抽象的水波纹图案。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准备室。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色,灯光比走廊更温暖。房间中央有一排梳妆台,镜子周围镶嵌着发光的灯带。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昂贵的化妆品香气。

  川崎绫已经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珍珠灰色的套装,裙摆刚到膝盖,丝袜是透明的肉色,高跟鞋的鞋跟细得像针。她的头发盘成完美的发髻,脸上妆容精致,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弧度精确的微笑。

  “早上好,各位。”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今天对014号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第一阶段最终评估。对其他几位,则是观察学习的机会。”

  她走到雯洁面前,双手轻轻搭在雯洁肩上,让她转身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个女人。一个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一个苍白得像刚从病房里推出来的病人。白色连体服在准备室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廉价,布料粗糙的纹理清晰可见。

  “今天你需要换上展示装。”川崎绫说。她走到墙边的衣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挂着一件衣服。

  白色的。

  但不是连体服那种粗糙的医用白。这件衣服的白色是柔和的、有光泽的,像上等的珍珠或经过打磨的象牙。材质看起来轻薄而顺滑,介于丝绸和高级氨纶之间,表面有细微的光泽流转。

  川崎绫取下衣服,展开。

  那是一件连身的紧身衣,设计极简。没有袖子,领口是优雅的V形,开到锁骨下方。背部有一条从颈后一直延伸到尾椎的银色拉链,拉链顶端挂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锁头,锁孔里插着一把同样精致的银色钥匙。颈部、手腕和脚踝处各有一圈同色系的软皮革束带,宽度约一厘米,内侧衬着柔软的绒布。

  “这是展示款。”川崎绫说,手指抚过衣料表面,“只用于重要评估和展示场合。它象征着你已经通过了基础驯化,进入了可供鉴赏的半成品阶段。”

  她转向雯洁:“脱掉你现在的衣服。”

  雯洁照做了。拉链拉开,粗糙的白色连体服滑落在地。她赤裸地站在镜子前,皮肤在冷空气中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川崎绫拿起那件展示紧身衣,从上方套进雯洁的头。衣料接触皮肤的瞬间,雯洁几乎要叹息——太柔软了。和之前所有粗糙、摩擦、不适的布料完全不同,这件衣服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顺滑冰凉,几乎没有重量。

  川崎绫帮她整理,让衣料完全贴合身体曲线。V领恰到好处地停在锁骨下方,既没有暴露,也没有完全遮掩。紧身衣完美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个起伏:锁骨的凹陷,胸部的弧度,腰部的收缩,髋骨的突出,臀部的曲线,大腿的线条。它没有性感的设计,却因为极致的贴合而显得异常……客观。就像用保鲜膜包裹一件仪器,不是为了美观,只是为了清晰地展示其形态。

  然后川崎绫开始处理那些束带。

  颈部的束带扣在颈后,调整到不松不紧的程度——不会压迫气管,但存在感强烈。手腕的束带扣在腕骨上方,脚踝的束带扣在踝骨上方。每个束带都内衬着柔软的绒布,接触皮肤时很舒适,但扣上时发出的“咔哒”声清晰可闻。

  最后是背后的拉链。川崎绫从下往上拉,银色的拉链齿顺滑地咬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拉链一直拉到颈后,顶端的小锁头垂在那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川崎绫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一声,锁上了。

  “这锁是装饰。”川崎绫轻声说,嘴唇几乎贴着雯洁的耳朵,“但它的意义在于,你现在无法自行脱下这件衣服。只有持有钥匙的人可以。这很重要。”

  她退后一步,审视着。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完全变了。粗糙的白色连体服包裹的“病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精致白色包裹的……物体。衣服的光泽让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几乎透明。束带的存在强调着束缚,但柔软的材质又让这种束缚显得优雅、高级。这是一种矛盾的呈现:既是被束缚的,又是被珍视的;既是客体,又是艺术品。

  “现在,坐下。”川崎绫指了指梳妆台前的椅子。

  雯洁坐下。椅子是软垫的,很舒适。

  川崎绫开始处理她的头发。她解开雯洁一直束着的低马尾,用梳子仔细梳理每一缕头发。头发被梳得光滑如丝,然后重新束成一个更低、更紧的马尾,用同色的白色丝带固定,没有一丝碎发。

  然后是脸。

  川崎绫打开一个精致的化妆箱。里面不是普通的化妆品,而是一系列色号极浅的粉底、遮瑕、散粉。她用柔软的刷子在雯洁脸上工作:先涂一层轻薄的保湿霜,然后上粉底——色号比雯洁的肤色稍浅半度,完全均匀,遮盖掉所有细微的肤色不均。接着是遮瑕,重点在眼下,遮盖掉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乌青。最后是透明的散粉,让皮肤呈现一种哑光的、无油光的质感。

  她没有画眉毛,没有涂眼影,没有上腮红,没有涂口红。整个妆容的目的只有一个:消除疲惫的痕迹,营造一种“健康、平静、无情绪”的空白状态。

  完成后,川崎绫再次审视。

  镜子里的脸看起来陌生。皮肤完美无瑕,但没有任何血色。眼睛因为遮瑕而显得不那么疲惫,但眼神空洞。整张脸像一张精心打磨过的白纸,等待着被书写——或者被观看。

  “很好。”川崎绫说,声音里有一丝满意的痕迹,“你现在看起来像一件合格的艺术品原料了。记住,原料不需要思想,不需要情绪,只需要呈现最好的质地。评估的时候,你不是雯洁,甚至不是014号——你是一件正在被鉴定价值的物品。物品不会害羞,不会愤怒,不会恐惧。物品只是存在。”

  她从化妆箱里取出两样小东西。

  一个是几乎透明的硅胶耳塞。她让雯洁偏头,将耳塞轻轻塞进她的双耳。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

  另一个是骨传导耳机。形状像一个小小的、弯曲的塑料片。川崎绫将它贴在雯洁右侧太阳穴后方的颅骨上,用透明的医用胶带固定。耳机没有覆盖耳朵,所以不会影响耳塞的隔音效果。

  “这个耳机,”川崎绫解释,“会直接通过骨传导传递声音。只有评估官的指令会从这里传入。其他声音——观察者的议论、脚步声、任何干扰——你都不会听到。你的世界,在评估期间,只有指令。”

  她打开一个手持设备,测试了一下。雯洁立刻听到一个清晰、平稳的男声从颅骨内部传来:“测试。014号,请眨眼两次。”

  雯洁眨眼。

  “很好。”那个声音说。是大岛江的声音。“通讯清晰。现在,请起立。”

  雯洁站起来。展示紧身衣随着动作轻微拉伸,完美贴合。

  川崎绫从衣柜里取出最后一件东西:一条银色的细链。

  链子非常纤细,像高级珠宝店里用来悬挂吊坠的那种链子,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链子长约三米,一端有一个小巧的弹簧扣。

  川崎绫将弹簧扣扣在雯洁颈后束带上的一个隐藏环扣上。扣上的瞬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

  链子松弛地垂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蛇。

  “这条链子,”川崎绫说,“今天由大岛江先生亲自持握。它象征所有权和控制权。在评估过程中,他可能会牵动它。无论他做什么,你的反应都应该是顺从的、流畅的。链子不是实际的束缚——你完全有能力挣脱它——但它代表的意义,比任何实际的枷锁都重要。明白吗?”

  雯洁点头。

  川崎绫退后一步,最后检查了一遍:衣服是否完全贴合,束带是否扣紧,妆容是否完美,耳塞和耳机是否就位,链子是否扣牢。

  “可以了。”她说,然后转向押田,“带她去观景廊。”

  押田收起平板电脑,走到雯洁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走。

  雯洁迈步。展示紧身衣的材质让她每一步都感觉到布料与皮肤之间细微的滑动,柔软而顺滑。脚踝处的束带随着步伐轻轻摩擦踝骨,存在感强烈。银色的链子拖在身后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

  她们走出准备室,进入走廊。

  其他“素材”还站在准备室里,低着头,双手交叠。她们会通过监控观看这场评估,作为“学习材料”。雯洁经过时,没有看她们,她们也没有抬头。

  走廊比平时更加空旷。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清空了。灯光也经过了调整——更加明亮,更加均匀,从天花板和墙壁的接缝处均匀渗出,几乎没有阴影。空气中飘散着雪松的香气,淡雅而宁静,据说有镇定作用。

  押田走在雯洁侧前方半步,步伐稳定。他的背影宽阔,黑色训练服下的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他没有回头,没有检查她是否跟上,就像牧羊人知道羊一定会跟着。

  转过两个弯,来到观景廊。

  这里原本是地下空间里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有一片下沉式的休息区,周围是透明的玻璃墙,展示着一些抽象的艺术装置(都是会所自己的“作品”)。但今天,这里被彻底改造了。

  下沉休息区被临时改造成了阶梯式的观察席,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摆放着十五张黑色的皮质座椅。每张座椅前都有一个小型桌面,上面放着平板电脑和一杯水。座椅上已经坐了人。

  大约十五名男女。年龄从三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衣着无一例外地考究:男士是定制的西装,女士是低调奢华的套装或连衣裙。没有人戴夸张的首饰,但腕表、袖扣、耳钉的细节都透露着昂贵的品味。他们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缓,像在进行一场高端的商务会议。

  他们是会员。绿环和蓝环级别。每年支付三千万到八千万日元,以获得观察、指定、甚至部分参与“艺术创作过程”的权利。今天,他们是评估的观察者和评审者之一。

  观景廊的主走廊——那条长约五十米、宽约五米的通道——被彻底清空了。所有装饰物、艺术品、甚至盆栽都被移走。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两侧的玻璃墙被调成了不透明模式,变成纯白色的墙面。

  整个空间明亮、空旷、肃穆,像一个实验室,或者一个拍卖行的预展现场。

  雯洁站在走廊的起点。

  从这里看过去,观察席位于她的右前方,略高于走廊平面。十五双眼睛同时转向她。那些视线不是好奇的,不是淫邪的,甚至不是评判的——更像是专业的评估:一个古董商在审视一件刚送来的瓷器,一个工程师在检查一台精密仪器的外观。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大岛江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014号,第一阶段最终评估现在开始。遵循指令,完成演示。无需思考,只需呈现。”

  声音从颅骨内部传来,清晰得像是她自己的想法。耳塞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她听不到观察席的低语,听不到空调系统的运行声,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世界被简化成一个纯粹的空间,和一个从内部发出的指令系统。

  “第一环节:基础行走与静止。权重百分之三十。”

  指令下达:

  “标准步态,直线行走五十米。现在开始。”

  雯洁迈出了第一步。

  十九天的训练在这一刻结晶。她的身体记得一切:步幅应该是五十五厘米,不能多也不能少。步伐应该平稳,重心从脚跟滚动到脚趾,不能有颠簸。上身应该挺直,脊椎像一根垂直的线,从尾椎延伸到头顶。肩膀放松,但不能垮。手臂自然下垂,摆动幅度应该与步伐协调,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展示紧身衣完美地贴合着每一块肌肉的运动。她能感觉到布料随着大腿的伸展而拉伸,随着臀部的收缩而收紧。手腕和脚踝的束带轻微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在提醒她束缚的存在。颈后的链子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前进,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拖曳声。

  她走过二十五米。观察席在她的右前方,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像探照灯一样扫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但她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她的世界只有前方光滑的地面,和耳机里可能传来的下一个指令。

  走到四十米时,她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一个极小的黑色圆点,嵌在大理石的纹理里。这是她应该停下的位置。

  四十五米。四十八米。四十九米。

  她的右脚精准地踩在那个黑色圆点上。左脚跟上,并拢。

  身体瞬间静止。

  不是慢慢停下,而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从动态到静态的切换在零点五秒内完成。所有的惯性被肌肉精准地吸收、抵消。她的手臂停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头微微低下,视线落在前方两米的地面上。

  呼吸被控制到最低限度:缓慢的吸气,四秒;屏息,两秒;缓慢的呼气,六秒。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她成了一尊雕塑。

  观察席传来一些动作——有人拿起平板电脑记录,有人调整坐姿,有人举起小型望远镜。但她听不到。她的世界是寂静的,只有自己缓慢的心跳声,和耳机里可能传来的下一个指令。

  耳机响了:

  “瞬时静止,深度低头。保持。”

  她的头更低了一些,下巴几乎碰到锁骨。这个姿势让颈后的链子绷紧了一点点,金属环扣轻轻压迫着束带下的皮肤。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耳塞隔绝了空气传导的声音。但她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非常轻微,通过脚底传来。有人走近了。

  是押田。

  他出现在她的左侧视野边缘。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长度约一米五,直径约两厘米,表面打磨光滑。竹竿的一头是平的,另一头削成了钝尖。

  他用竹竿进行“干扰测试”。

  先是轻轻拨动她的左臂。竹竿的钝尖抵在她上臂外侧,施加一个横向的力。力度不大,但足以让普通人失去平衡。雯洁的肌肉瞬间反应,对抗这个力,但身体没有任何移动。她的手臂像焊在身体上一样稳固。

  竹竿移到她的腰侧。押田用竿尖点触她右侧腰部的肌肉,力度稍大,像是在试探肌肉的紧张度。雯洁的腹部收紧,但呼吸节奏没有改变。

  竹竿向上移动,虚划过后颈。钝尖的竹竿距离她的皮肤只有几毫米,沿着颈椎的曲线缓慢移动。她能感觉到竹竿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颈后的汗毛。她的头皮发麻,但身体纹丝不动。

  押田绕到她身后。

  竹竿这次点在她的腿窝——膝盖后方的柔软处。这是一个脆弱的部位,轻微的压迫就会让人跪倒。押田施加了压力,不大,但持续。雯洁的腿部肌肉绷紧,对抗着向下的力。她能感觉到小腿肚在颤抖,但膝盖没有弯曲。

  整个过程中,她像一尊蜡像。只有极近距离观察,才能发现她睫毛极其轻微的颤动——那是她保留的最后一点生理反应,无法完全抑制的微小颤抖。

  押田退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然后是渡边。

  他从右侧走近。没有拿竹竿,双手戴着白色的棉质手套。他走得很轻,几乎没有震动传来。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拂过雯洁的肩线。从肩峰到锁骨,沿着骨骼的轮廓。力度很轻,像羽毛拂过。但雯洁能感觉到手套纤维的粗糙,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动作中的评估意味——他不在测试她的平衡,而在评估她肌肉的张力,评估她在静态下身体的状态。

  手指移到她的脊椎。从颈后的第七颈椎开始,沿着脊椎的棘突,一节一节向下。指尖轻轻按压每个骨节之间的空隙,感受深层肌肉的紧张程度。到腰部时,手指稍微用力,按压腰肌。雯洁的呼吸停顿了半秒,然后恢复。

  渡边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她低垂的脸平齐。他在看她的眼睛。

  雯洁的视线是失焦的。她看着前方,但没有任何聚焦点。瞳孔因为低光环境而稍微扩大。渡边看了她几秒,然后直起身,对观察席做了一个手势——右手手掌平举,然后缓慢下压,意思是“稳定”。

  观察席传来一些动作。有人点头,有人在平板上输入。

  耳机里,大岛江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环节结束。第二环节:应对近距离观察。权重百分之二十五。”

  “指令:保持静止。接受三位观察者近距离检视,每人不低于一分钟。”

  “观察者已选定。他们现在靠近。保持静止。”

  雯洁的呼吸节奏稍微加快了一点,但迅速被压制。

  她感觉到三个人的靠近——不是听到,是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感觉到地面的多重震动,感觉到视线集中在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三个人从观察席走下,来到走廊地面。两男一女。

  第一位是男性,五十岁左右,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放大镜,和一个强光手电筒。他走到雯洁右侧,距离大约半米。

  他开始观察。

  先是看她的脸。放大镜凑近,仔细查看她皮肤的纹理,毛孔的大小,眼角的细纹。强光手电筒打开,光束直接照射她的眼睛。雯洁的瞳孔剧烈收缩,但眼皮没有眨动。她看着那束光,视线依然失焦,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光点。

  “瞳孔反射正常。”男人低声说,声音因为耳塞而模糊,但雯洁能勉强辨认出词语,“对强光的抑制反应良好。没有眨眼——训练到位。”

  他移动到手电筒,照向她的颈部。光束在展示紧身衣的V领处游移,观察锁骨和胸前的皮肤。放大镜凑近,看颈后的项圈接口,看烙印的愈合情况。

  “烙印愈合良好,疤痕组织平整,没有感染迹象。项圈接口处皮肤有轻微摩擦红肿,但在正常范围内。”

  他的手——戴着白色手套——伸过来,指尖轻轻按压烙印周围的皮肤。“触感:疤痕组织比周围皮肤稍硬,但弹性尚可。没有粘连。”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她的全身。“整体皮肤状态:良好。无明显瑕疵、疤痕(除烙印)、皮疹或异常色素沉积。紧身衣下的肌肉轮廓清晰,无过度消瘦或脂肪堆积。生理状态评估:A-。”

  他在平板上记录。

  第二位是女性,四十多岁,深蓝色套装,短发,面容严肃。她没有拿工具,双手背在身后。她走到雯洁正面,距离更近——只有三十厘米。

  她的观察方式不同。她看的是姿态,是整体呈现的状态。

  她的视线从雯洁的头顶开始,缓慢下移:头发是否光滑,有无碎发。脸部妆容是否均匀,有无脱妆。颈部的角度是否标准。肩膀是否平衡。手臂的位置是否正确。胸部的起伏是否平稳。腹部的收紧程度。腿部的直立状态。脚踝的角度。

  然后她看眼睛。

  她凑得很近,近到雯洁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种冷冽的木质调。女人的视线直接探入雯洁的眼睛深处,像在寻找什么。

  “眼神的‘活气’还在。”女人低声说,声音清晰一些,“但深度抑制做得不错。瞳孔没有焦点,视线没有逃避,但眼底深处还有……残余的自我意识。像冰层下的暗流。第一阶段训练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预期。”

  她退后一步,对观察席说:“姿态控制:优秀。静态平衡:优秀。眼神抑制:良好。建议后续加强视觉剥夺训练,彻底切断自我意识与视觉反馈的链接。”

  第三位是男性,比较年轻,可能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他手里没有工具,只是走近。

  他绕到雯洁身后,观察她的背部。展示紧身衣在背部被银色拉链分成两半,拉链的齿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锁头垂在尾椎上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几乎不可见地晃动。

  男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让雯洁几乎要颤抖的事。

  他凑近,鼻子靠近她颈侧的皮肤,深深吸气。

  他在闻。

  他的鼻尖距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缓慢移动,从颈侧到耳后,再到发际线。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汗毛。雯洁的背脊僵硬了一瞬,但迅速恢复。

  男人退后,转向观察席。

  “清洁度达标。”他的声音平静,像在报告实验数据,“无不良体味,无汗味,无化妆品残留的化学气味。仅存留淡皂香——应该是准备阶段使用的清洁产品。体味控制:优秀。这是重要指标,许多素材在紧张状态下会分泌应激气味,她没有。要么是训练到位,要么是天生汗腺不发达。”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或者,她进入了某种深度的抽离状态,连应激反应都被抑制了。”

  三位观察者退后,回到观察席。

  整个过程中,雯洁像一件被专家鉴定的古玩。她的意识仿佛漂浮在身体上方,冷静地“观看”着这场评估。羞辱感依旧存在——那种被近距离审视、被闻嗅、被当做物品评估的羞耻——但已经被一种更深的、程序化的“展示状态”覆盖。她告诉自己:我是014号,正在接受评估。评估需要这些程序。程序需要我配合。配合需要我静止。

  她成功了。

  耳机里传来大岛江的声音:

  “第二环节结束。第三环节:复合指令与压力应对。权重百分之三十。”

  “指令:以四分之三速度后退行走二十米,途中完成两次左右转向。停止后,原地缓慢旋转一周。最后,跪下,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抬头平视前方,视线需失焦。”

  “现在开始。”

  雯洁开始执行。

  后退行走比前进更难。视觉被剥夺(她不能回头看),必须完全依靠空间记忆和对身体的控制。她的步幅调整为四分之三标准步幅,大约四十厘米。第一步,左脚向后,脚跟先着地,重心转移。第二步,右脚向后。

  她走得稳定。展示紧身衣随着后退的动作轻微拉伸,背部肌肉清晰可见。银色的链子被她拖在身前,随着后退而在地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第一次转向在后退十米后。指令是左转九十度。她在后退的步骤中,左脚落地时稍微偏转角度,右脚跟上,身体随之旋转。动作流畅,没有停顿,继续后退。

  第二次转向在后退十五米后。右转九十度。同样的流畅。

  二十米结束。她停在指定位置。

  然后,原地缓慢旋转一周。

  她以左脚为轴,右脚缓慢划出一个圆。身体随着旋转,展示紧身衣下的曲线在灯光下呈现连续的变化。旋转速度均匀,整整三百六十度,回到原位。

  最后,跪下。

  她先屈右膝,膝盖轻轻触地。然后左膝跟上,双膝并拢,跪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小腿贴地,脚背绷直,脚尖指向后方。臀部落坐在脚跟上,但为了保持姿态,实际上只轻轻接触。

  双手抬起,交叠放在腹部下方。左手在下,右手在上,掌心向下,手指自然伸直。这是一个侍从的姿势,一个供奉的姿势,一个彻底顺从的姿势。

  然后她抬起头。

  不是完全平视,而是微微抬起下巴,视线水平向前。但她的眼睛是失焦的。她看着观察席的方向,但视线穿透了那些人,穿透了墙壁,看向一个虚无的远方。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羞耻,没有抗拒,甚至没有空白——空白也是一种状态。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执行了指令的装置。

  就在这一刻,大岛江牵动了银色的细链。

  不是猛拉,而是轻轻一提。链条从地上被提起,绷直了一瞬间。颈后的环扣被牵动,勒紧了束带下的皮肤。然后链条再次松弛。

  这个动作充满了象征意义。所有权。控制权。牵引。就像主人轻轻拉动宠物的 leash,不需要用力,只需要一个姿态。

  观察席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

  然后,压力测试开始了。

  押田和渡边同时上前。

  押田从左侧靠近,手里的竹竿再次举起。但这次不是轻轻的拨动。他走到雯洁身侧,竹竿的钝尖对准她左小腿肚——那里有一处旧伤,是前几天平衡训练时摔倒撞到的,皮下还有淤血。

  他用力戳刺。

  不是用全力,但力度足够大。钝尖的竹竿深深陷入小腿肌肉,压迫到淤伤的部位。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从刺入点辐射到整个小腿,上升到膝盖,蔓延到大腿。

  与此同时,渡边从右侧靠近。他没有用工具,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精准地掐住了雯洁右上臂内侧——那是一块极其柔软、敏感的皮肤,几乎没有脂肪保护,神经密集。

  他狠狠掐下去。

  指甲隔着展示紧身衣和手套,深深陷入皮肉。疼痛是尖锐的、撕裂的,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肉里。

  双重剧痛同时袭来。

  雯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疼痛信号直接冲击中枢神经,肌肉瞬间痉挛。她的膝盖一软,身体向前倾倒了一寸——几乎要摔倒。

  但她没有。

  在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间,她的核心肌肉猛然收紧。腹肌、背肌、臀肌同时发力,硬生生将身体拉回原位。她的呼吸骤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但迅速被强行压制下去——她开始用训练过的呼吸法:快速吸气,缓慢吐出,压制心率,压制疼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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