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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赛博犯罪都市,被迫开启美奴后宫第六十四章 终章(四),第2小节

小说:被迫开启美奴后宫重生赛博犯罪都市 2026-02-14 09:47 5hhhhh 8370 ℃

“如你所愿。”

林夜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目光透过屏幕,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穿着红披风的女魔头。

“没问题,今晚过后……”

“云顶庄园,将不复存在。”

云顶庄园的宴会厅内,那场如同群魔乱舞般的狂欢随着沈兰的一声令下,暂时告一段落。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靡乱气息的舞台上,沈兰显然已经享受够了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曾经下属的快感。她意犹未尽地收起那根沾染了某些浑浊液体的金色马鞭,随手理了理身上那件猩红色的天鹅绒披风,那双画着浓重烟熏妆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在面对真正同类时才会露出的阴鸷光芒。

“走吧,我的小狗们。”

她轻轻拽动了手中的两条精钢链条。

链条的另一端,连接着陈菲和王璐脖子上的项圈。这两个曾经在警局里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早已没了半点尊严。她们穿着那种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充满了拘束感的黑色乳胶衣,四肢着地,像两只真正的母犬一样,顺从地跟在沈兰那双漆皮长靴后面,一路爬行。

穿过喧嚣的大厅,绕过那群还在肆意发泄兽欲的宾客,沈兰带着她的两只“战利品”,来到了一条幽深走廊的尽头。

这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暗门,没有把手,只有指纹和虹膜识别系统。

“滴——”

随着验证通过,暗门无声滑开。

这是一个极其私密的VIP包间。与外面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其压抑且复古。暗红色的墙纸,沉重的实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香气,还有一股让人不安的冷气。

“让他久等了。”

沈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牵着陈菲和王璐走了进去。

B2层指挥室内,透过陈菲胸前那枚“红宝石”传回的高清画面,林夜、陆清雪和雷婷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坐在包间中央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有些谢顶,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还在燃烧的古巴雪茄,一脸惬意地吞云吐雾。

当看清这张脸的瞬间,陆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是他?!”

陆清雪失声叫道,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赵立?!那个负责内部纪律监察的警督?!”

雷婷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妈的……居然是他!”

赵立。

这个名字对于特案组来说并不陌生。

半个月前,当林夜绑走了唐晓,陆清雪发疯般地寻找唐晓下落时,就是这个赵立,利用职权百般阻挠,甚至以“特案组违规操作”为由,强行切断了陆清雪调用“天眼”系统的权限。

当时,陆清雪就怀疑过他有问题。因为在之前的调查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无恶不作的“黑虎帮”背后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而赵立的几次关键决策,都在无形中帮黑虎帮脱了身。

但陆清雪万万没想到,这条“大鱼”竟然这么大,藏得这么深。

“原来如此……”

林夜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当初唐晓那丫头被派去黑虎帮当卧底,就是这个赵立一手安排的吧?所谓的‘绝密任务’,其实就是想借刀杀人,或者……把唐晓变成他们手中的另一个玩物。”

“幸好……”林夜冷笑一声,“幸好我先把唐晓给绑了。”

屏幕中,沈兰已经走到了沙发前。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链子递给了那个叫赵立的男人,然后优雅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露出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容:

“老赵,等急了吧?”

赵立接过链子,毫不客气地用雪茄剪敲了敲王璐的脑袋,示意她爬过来当脚垫。王璐不敢反抗,乖乖地蜷缩在他脚边,任由那双皮鞋踩在自己的背上。

“急倒是不急。”

赵立吐出一口浓烟,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陈菲和王璐身上贪婪地扫了一圈,随后看向沈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不满:

“不过,我听说最近你这边出了点乱子?”

“那个叫陆清雪的丫头……还没找到?”

听到自己的名字,指挥室里的陆清雪身体一僵,死死地盯着屏幕。

沈兰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着,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遗憾”的冰冷:

“是啊……真是可惜了。”

“多好的一把刀啊。”

沈兰抿了一口酒,红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寒彻骨:

“当初我费了那么大劲,把她从那堆废物里挑出来,给她资源,给她荣誉,甚至把她捧成所谓的‘霓虹城罪恶克星’……就是为了让她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借她的手,去砍掉那些不听话的帮派,去清理那些跟我们作对的组织。”

“毕竟,只有像她那种脑子里只有‘正义’两个字的傻瓜,才会不顾死活地去咬人,而且咬得还那么狠。”

“啧啧啧。”赵立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确实是把好刀。只可惜……这刀太硬了,容易折。”

“哼。”

沈兰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何止是硬?简直就是头倔驴!”

“明明给了她那么多暗示,让她适可而止,让她把重心放在打击外部势力上。可这丫头呢?贪心不足蛇吞象!”

“非要查什么当年的真相,非要盯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放。甚至还怀疑到了我们头上。”

“不听话的狗,留着也是祸害。”

沈兰的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本来我还想再留她一段时间,毕竟她那张脸和那个性格……调教起来应该很有味道。可惜啊,她自己作死,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失踪了也好。”

赵立弹了弹烟灰,正好落在王璐那裸露的肩膀上,烫得王璐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声音。

“那个黑虎帮的事儿也是。”赵立一脸晦气地说道,“那个叫唐晓的小老鼠(线人),本来我想借黑虎帮的手处理掉,结果也跟着一起失踪了。我派去的杀手回报说黑虎帮的总部有剧烈打斗和焚烧痕迹,估计是被什么仇家给截胡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现在这特案组……算是彻底废了。”

“废了就废了吧。”

沈兰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哈~反正……这种只知道正义的热血笨蛋,在这个城市里是活不长的。”

空气中黏稠地流淌着陈年威士忌的辛辣、古巴雪茄的醇厚,以及那种只有在极度奢靡与罪恶中才会滋生出的、名为“堕落”的甜腥气息。

暗红色的天鹅绒墙纸吸纳了昏暗的灯光,让整个房间显得阴郁而压抑。

沈兰,这位霓虹城警界曾经的“铁娘子”,此刻正慵懒地陷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她身上的那件黑色乳胶紧身衣在灯光下折射出如蛇鳞般冰冷而滑腻的光泽,猩红色的披风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迹,随意地铺散在她身后。

她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挂在壁上,缓缓流下,如同某种生物的眼泪。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搭在跪在她脚边的王璐的头上,那修剪得尖锐精致的指甲,时不时无意识地刺入王璐的头皮,引得脚下的“宠物”发出一阵阵压抑着痛苦的颤栗,却不敢有丝毫躲闪。

屏幕的这一端,家园的作战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清雪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屏幕里,沈兰似乎喝得有些微醺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威严与正气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老赵啊……”

沈兰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寒意与疲惫,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演了一辈子戏的小丑,终于在卸妆的时刻,露出了那张千疮百孔的脸:

“你刚才问我……看着陆清雪那个丫头现在的下场,会不会觉得可惜?”

“呵呵……可惜?”

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那笑声在封闭的包间里回荡,刮擦着人的耳膜,听不出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嘲弄与扭曲:

“我是觉得可惜。可惜她……太像当年的我了。”

赵立吐出一口浓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看戏的光芒,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当年的你?我记得二十多年前的沈大警花,那可是咱们局里的一朵高岭之花啊。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抓起贼来比男人还拼命。怎么,现在想起那段‘光辉岁月’,后悔了?”

“后悔?不,我从不后悔。”

沈兰猛地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伸出舌头,极其妖冶地舔去了嘴角的酒渍,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病态的回忆神色:

“二十多年前……呵呵~是啊~”

“那时候我刚从警校毕业,拿着全优的成绩单,胸前别着崭新的警徽。那时候的我,和陆清雪那个傻丫头一模一样……单纯,热血,愚蠢得令人发笑。”

“我以为这身警服是神圣的,我以为法律是公平的,我以为只要我拼了命地去抓坏人,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好……”

说到这里,沈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可是后来呢?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不,是连着扇了我几十个巴掌,把我的脸都扇烂了,把我的尊严都踩进了泥里!”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立,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你还记得我丈夫吗?老徐。”

“记得,怎么不记得。”赵立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慢,“那个死脑筋的缉毒警嘛。人是好人,就是太轴了,不懂变通。”

“是啊,他太轴了……”

沈兰惨笑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涌出,混合着脸上浓重的烟熏妆,流淌出两道黑色的泪痕,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融化的厉鬼:

“他为了抓那个毒枭,在那条臭水沟里蹲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啊!他回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全是虫咬的烂疮!”

“可是结果呢?啊?结果呢?!”

沈兰突然激动起来,手中的酒杯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炸成碎片。

玻璃渣飞溅,划破了跪在地上的陈菲的脸颊,鲜血流出,但陈菲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反而更加卑微地伏低了身体,去舔舐地上的酒渍。

沈兰指着那一地的碎片,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抓到了人!证据确凿!可是那个毒枭的律师只是动了动嘴皮子,那个毒枭背后的老板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那个畜生就被取保候审了!大摇大摆地从警局正门走了出去!”

“而老徐……他在三天后的一个雨夜,被人捅了三十七刀!三十七刀啊!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让他流干了血,在痛苦中慢慢死去的!”

“凶手呢?没找到!监控坏了!证人失踪了!档案最后变成了‘流窜作案’的悬案!”

“那时候,我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哭得嗓子都哑了。我问局长,问那些高层,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跟我说:‘沈兰啊,这就是命。我们要顾全大局。’”

沈兰模仿着当年那些领导的语气,脸上露出了极度讽刺的表情:

“去他妈的大局!去他妈的命!”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好人是不长命的。正义?那是有钱有权的人手里的玩物!是我们这种底层蝼蚁的裹尸布!”

屏幕前,陆清雪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知道沈兰的丈夫是烈士,但她从未听过这背后的细节。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通过屏幕传递过来,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但这,仅仅是沈兰“表演”的开始。

沈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她重新坐回沙发上,从旁边的酒柜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动作优雅地倒酒,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不是她一样。

“当然,老徐的死只是开始。”

“真正把我的灵魂抽走,塞进魔鬼心脏的……是我的孩子。”

提到孩子,沈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痛苦,但那痛苦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贪婪和疯狂所取代。

“那时候,老徐刚走没多久。我的孩子……明明,才三岁啊。那么可爱,会叫妈妈,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我的腿……”

“可是,他病了……白血病。急性的。”

“医生说,能治。但是要换骨髓,要进口药,要住ICU……那是以前的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沈兰的手指紧紧扣住酒杯,关节泛白:

“我卖了房子,借遍了亲戚,甚至给院长跪下磕头……可是没用。钱不够,就是不够!”

“我看着他在病床上,一天天瘦下去,身上插满了管子。他哭着喊疼,喊妈妈救我……可是我救不了他!我这个拿着全优成绩毕业的警校高材生,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买不回来!”

“就在那个时候……”

沈兰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像是回味到了什么甘美的滋味: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有人找到了我。”

“就在医院的走廊里,那个毒枭的手下,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整整五十万现金。”

“他跟我说:‘沈警官,只要你把那个针对我们老板的调查报告……稍微改几个字。这钱,就是你的。你儿子的命,也就保住了。’”

赵立听到这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所以……你拿了?”

“我拿了。”

沈兰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

“我为什么不拿?那是买命钱!是我用良心换来的儿子的命!”

“那一刻,当我手里沉甸甸地提着那袋钱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身警服也没那么重要了。那些所谓的誓言,也没那么神圣了。”

“我甚至觉得……那一袋子散发着油墨味和铜臭味的钱,比任何勋章都来得温暖,来得实在!”

说到这里,沈兰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跪在地上的陈菲面前,一脚踩在陈菲的肩膀上,像是在踩一块垫脚石。

她张开双臂,猩红的披风无风自动,宛如一个堕落的女王在发表她的加冕宣言:

“从那一刻起,那个叫沈兰的警察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现在的我。”

“我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交易,学会了怎么利用手中的权力去换取我想要的一切!”

“孩子虽然最后还是没留住……但我尝到了权力的滋味。我发现,只要我不当好人,只要我变得比那些坏人更坏、更狠、更贪婪……我就能主宰一切!”

“我可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脚下舔鞋!我可以让那些不可一世的黑帮老大管我叫妈!我可以住进这云顶庄园,享受帝王般的生活!”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屏幕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摄像头看到陆清雪一样,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所以,老赵,你问我可不可惜?”

“我不可惜!”

“陆清雪那个傻子……她根本不懂!”

“她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什么?她以为只要坚持所谓的正义就能得到好报?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连我也比不上!我至少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我至少在被生活强奸的时候学会了享受!”

“而她呢?”

“我给了她那么多机会,我暗示了她那么多次!我甚至把她带到这个位置,想让她成为我的接班人,成为我们的一员……可是她呢?她就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一点都不上道!活该被利用!活该当替死鬼!活该像她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变成一堆没人收尸的烂肉!”

“这就是命!这就是不识抬举的下场!”

“轰——!!!”

作战指挥室内,一声巨响盖过了沈兰的狂吠。

陆清雪手中的茶杯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片四散。

她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却红得仿佛要滴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她的肺腑中燃烧,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你怎么好意思……”

陆清雪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

“你怎么好意思提你的丈夫和孩子……”

“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被逼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臭婊子!!”

她指着屏幕,手指都在痉挛:

“别给自己贴金了!你根本不是被世道逼的!你就是个懦夫!彻头彻尾的懦夫!”

“这世界上遭遇不公的人多了去了!这世界上失去亲人的警察也不止你一个!有多少人咬着牙含着血依然在坚持!有多少人宁愿饿死也不肯拿那脏钱!”

“是你自己贪婪!是你自己堕落!是你自己受不了诱惑!你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现在还要踩着别人的尸骨给自己立牌坊?!”

“你说我傻?你说我不懂?”

“我确实不懂!我不懂怎么像你这样披着人皮不干人事!我不懂怎么一边吃着人血馒头一边喊着自己无辜!”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陆清雪的咆哮声在指挥室里回荡,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更是对这种极致虚伪的恨之入骨。

她曾视沈兰为灯塔,为世界上另一个母亲,为人生导师。 她曾在无数个迷茫的夜晚,想着沈兰的教诲咬牙坚持。

可现在,那个光辉的形象在她面前一点点剥落,露出了里面那腐烂流脓、令人作呕的真面目。这种恶心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清雪!冷静点!”

雷婷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清雪,眼眶也红了:

“别听那个疯婆子胡说八道!她已经疯了!她不是人!”

“她不配让你这么生气!不配!”

林夜站在主控台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屏幕的音量稍微调低了一些,隔绝了沈兰那刺耳的笑声。

他转过身,看着怀里痛哭失声的陆清雪,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

“有些账,不用跟死人算。”

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现在叫得越欢,等会儿……哭得就越惨。”

“接着看。”

“看看她……到底还欠了多少血债。”

屏幕里。

赵立显然对沈兰这番慷慨激昂的“堕落宣言”很是受用。他鼓了鼓掌,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而颤抖: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沈局长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这口才,这觉悟,就是高!”

“不过嘛……”

赵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阴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既然提到了那些‘不识抬举’的硬骨头……我就不得不提那两个真正让你我头疼了好多年的名字了。”

“也就是……陆清雪那个傻丫头的死鬼爹妈。”

“陆震,还有林婉。”

这两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指挥室里,陆清雪停止了哭泣,雷婷屏住了呼吸,连林夜的目光都瞬间凝固在了屏幕上。

“是啊……”

沈兰重新坐回沙发,脸上的癫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混合着嫉妒与怨毒的复杂神色:

“那两口子……确实是个人物。”

“要是当年他们肯点头,哪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霓虹城的警界,早就是我们这群人的天下了。哪还用得着我们像地老鼠一样藏头露尾这么多年?”

“可惜啊。”

赵立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地按灭在王璐的背上,烫得王璐发出一声惨叫,却被他一脚踹开: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时候,为了那个副局长的位置,也为了能把外面那些帮派每个月的千万供奉顺利拿进手里……他们必须死。”

“我到现在还记得。”

沈兰晃着手中新倒的红酒,眼神变得飘忽,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次针对‘暗影会’的卧底行动,其实是个绝佳的机会。那个局,是我们精心布了好久的。”

“我们只不过是把他们的行动路线、撤离点、还有备用弹药库的位置……稍微‘不小心’地,通过中间人透露给了暗影会的那帮疯子。”

“啧啧啧……”赵立接过了话茬,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残忍,“那帮疯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得知有两个条子要来端他们的老窝,而且还是警队的王牌夫妻档,那可是下了血本啊。”

“三百多号亡命徒,几十把冲锋枪,还有土制炸弹……把那个废弃工厂围得像铁桶一样。”

“我当时就在几公里外的指挥车里听着。”

沈兰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听着无线电里传来的枪声,响了整整一夜。”

“不得不说,他们两口子真的很能打。不愧是警队的传奇。”

“在没有任何支援(支援被我们故意调走了)、弹尽粮绝的情况下,硬是拖着重伤的身体,干掉了对方五十多个人。把暗影会那帮人都杀怕了。”

“最后……”

沈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暗影会的老大急了,想要抓活的,想把他们带回去慢慢折磨,挂在旗杆上示众。”

“结果那两口子……真是有种。”

“据当时冲进去幸存的马仔说……在最后的时刻,他们知道跑不出去了。”

沈兰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陆清雪的心上:

“他们扔掉了早就打空的枪。”

“那个叫林婉的女人,已经快不行了,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陆震那个傻大个,本来有机会突围的,但他没走。”

“他抱着她,两个人满身是血,跪在那堆尸体中间。”

“马仔说……他们当时还在笑。”

“他们最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脸贴着脸,像是要融进对方的骨血里。”

“然后……陆震拉响了手里最后一颗为了自尽而留的光荣弹。”

“轰——”

沈兰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脸上的笑容残忍而快意:

“那一炸……真是惊天动地啊。”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们后来去收尸的时候,整个现场都是碎肉,只找到了几块焦黑的骨头和那两枚还没烧化的警徽。”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的下场。”

赵立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的不屑与鄙夷:

“为了那点可笑的信仰,把自己炸成了碎片。留下个孤儿女儿,现在也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就叫……报应。”

“这就叫……不识时务者,死无葬身之地。”

沈兰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敬那两个蠢货。”

“多亏了他们的死,才有了我们今天的荣华富贵。”

“干杯。”

家园的作战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崩溃所打破。

“啊啊啊啊啊!!!!”

陆清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瞬间瘫软在林夜的怀里。她的双眼赤红,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双手死死地抓着林夜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甚至指甲都抠进了他的肉里。

屏幕上,沈兰和赵立还在举着酒杯,对着虚空“敬那两个蠢货”。那一幕,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陆清雪的心脏,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搅得粉碎。

“畜生……畜生啊!!!”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我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陆清雪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向屏幕,想要穿透那层冰冷的玻璃,去把那两个正在侮辱她父母亡魂的恶魔撕成碎片。她的动作剧烈得完全失去了章法,像是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甚至差点打翻了旁边的主控台。

“清雪!冷静点!你冷静点!”

雷婷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她从未见过陆清雪如此失控的样子。平日里那个冷静、知性、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特案组组长,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绝望的深渊里哭喊。

雷婷冲上去,一把摁住陆清雪,拼命地想要安抚她:

“别看了!清雪!别看了!那是假的!那是他们在放屁!”

“放开我!雷婷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我要去把他们碎尸万段!”

陆清雪拼命地推搡着雷婷,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在雷婷的手臂上抓出了几道血痕。她的眼神涣散而疯狂,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之中。

“清雪!”

林夜低吼一声,猛地收紧了怀抱,用自己宽阔的胸膛死死地压制住她乱动的双手,然后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额头上,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陆清雪!看着我!”

“我是林夜!我是你的男人!”

“他们还没死!你要是现在疯了,谁去给爸妈报仇?!谁去把那两个畜生送进地狱?!”

林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瞬间穿透了陆清雪那混沌的大脑。

“林……林夜……”

陆清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迷茫与脆弱。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充满了关切与心疼的脸庞,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林夜……爸妈……他们死得好惨……好惨啊……”

“他们还在笑……他们还在侮辱他们……呜呜呜……”

“我没用……我是个废物……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认贼作母……呜呜呜……”

她像个孩子一样缩在林夜怀里,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那些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那些对父母的思念,那些被背叛后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雷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转过身,悄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陆清雪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从林夜怀里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的美眸此刻红肿不堪,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了,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对……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林夜……雷婷……对不起……”

“我……我失控了……我差点毁了这里的设备……我……”

说着,她又要哭出来,满脸的自责与愧疚。

“哎哟~清雪呀~”

林夜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宠溺:

“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啊?”

“你是人,不是机器。那可是你的父母,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听到那种话,你要是没反应,那才是不正常的。”

“我们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雷婷也走过来,蹲在陆清雪面前,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是啊清雪,咱们是姐妹,是一家人。你在我们面前还需要逞强吗?”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和林夜都在这儿呢,我们永远都在你身后。”

听到这些暖心的话,陆清雪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谢谢……谢谢你们……”

“好了。”

林夜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依然在进行的罪恶聚会,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即又恢复了温柔:

“今天的直播就看到这儿吧。剩下的脏东西,不用你看了。”

“雷婷。”

林夜转头看向雷婷:

“你带清雪回房间休息。去你们那个套房,今晚你就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哪怕是睡觉,也给我盯着她。要是她做噩梦了,或者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叫我。”

“放心吧!”

雷婷站起身,拍了拍胸口,一脸的自信与坚定:

“交给我了!今晚我就当她的贴身保镖,连上厕所我都跟着!”

“清雪,走,咱们回去睡觉。”

雷婷不由分说地拉起陆清雪,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林夜……”

走到门口,陆清雪有些不放心地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

“那你呢?你还要继续看吗?那些人……”

“不用担心我。”

林夜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男人,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得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个都记清楚了。”

“既然他们敢把你的父母当成谈资,敢把我的女人弄成这样……”

“那我就得给他们准备一份……配得上他们身份的‘大礼’。”

“去吧,好好睡一觉。”林夜推了推她的后背,“明天醒来,太阳照常升起。而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离死期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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