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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发明之《旧币迷情:错身》第六章:归还(下),第3小节

小说:我爱发明之《旧币迷情:错身》 2026-01-29 21:07 5hhhhh 1520 ℃

是那副旧耳机。线身磨损,接口处有粗糙但明显是手工焊接过的痕迹,焊点周围裹着黑色的绝缘胶布。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钥匙和零钱。

王浩盯着那副耳机,看了很久。李婉清背对着他,但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她没有回头,继续整理手中的书,仿佛全神贯注。

终于,王浩走了过去,拿起耳机。他没有立刻试听,而是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个修补过的接口,指尖感受着焊点的凹凸和胶布的纹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极其专注,像是在解读一个复杂的密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耳机轻轻戴上一只,按了播放键。李婉清不知道他在听什么,但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漏出来的音乐声。他听了几秒,摘下耳机,又看了看接口处。

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李婉清旁边的沙发坐下——不是紧挨着,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手里拿着耳机,目光看向母亲正在整理的旧书。

“这个,”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指了指耳机的接口,“是你修的吗?”

李婉清这才抬起头,看向他,又看看耳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疑惑的表情。“嗯?不是啊。它自己好了吗?”她语气自然,带着点发现惊喜的意味,“我前几天还想着该给你买副新的了。”

王浩看着她。李婉清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坦然,带着母亲对孩子物品不经意的关心。她知道他在观察,在试探。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知情”的痕迹。

“焊过。”王浩简短地说,把接口处展示给她看,“手艺很一般。”

李婉清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然后耸耸肩,笑了:“还真是。谁这么好心?赵峰?还是刘锐?他们还有这手艺?”她把问题抛回给他,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少年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浩没有回答。他又看了一眼耳机,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可能吧。”他含糊地说,然后起身,似乎准备回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不用买新的,这个还能用。”

门关上了。

李婉清保持着整理书籍的姿势,直到听见王浩房间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他用了那副耳机。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像在刀锋上行走。她成功地扮演了一个“不知情”的母亲,但王浩那句“手艺很一般”和最后关于不用买新耳机的话,像是一个模糊的信号。他接受了这份修补,但或许,他也对修补者的身份有所猜测?

她走到窗边,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楼下陈小明的窗户。窗帘依旧拉着。那个瘦弱的少年,此刻在屋里做什么?是在写那些似乎永远写不完的作业,还是在对着墙壁发呆,回忆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或者……只是在练习那首生疏的《月河》?

几天后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李婉清在阳台晾晒洗好的床单,风很大,床单像鼓起的帆。在抖开最后一条床单时,她听到了口琴声。

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偶尔会吹错一个音,然后停顿,重来。曲调很慢,很生涩,但依稀能辨认出旋律——正是那首《月河》。

她动作顿住,扶着晾衣架,静静地听。口琴声从楼下传来,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吹奏者显然很不熟练,气息控制不稳,但吹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段舒缓的旋律。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扎着马尾辫的年纪,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一下子就被它温柔又略带忧伤的调子击中。后来买了磁带,反复地听,还曾在日记本里抄过歌词。再后来,生活被工作、家庭、琐事填满,这首老歌就和许多青春记忆一起,被埋在了时间的灰尘里。

楼下的人,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怎么会选择练习它?

答案不言而喻。

李婉清没有探头去看。她只是站在原地,任凭晚风吹拂着半湿的床单和她额前的碎发。口琴声还在继续,笨拙却执着。夕阳的光线给一切镀上金边,包括楼下那个看不见的、孤独练习着的剪影。

她晾好床单,回到屋内。晚饭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盛汤一边随意地说:“今天下午好像听到有人吹口琴,调子挺老的,是《月河》吧?好多年没听过了。”

王晓雅正在扒饭,闻言抬头:“《月河》?没听过。楼下是小明在吹吗?他还学这个?”

“可能吧,小孩子兴趣广泛。”李婉清把汤碗放在王浩面前,语气平常,“我年轻时可喜欢这歌了,你爸当年还笑话我怀旧。”

王浩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没说话。但李婉清注意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又过了两天,李婉清主动提出要带孩子们去看心理医生。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知道自己的“正常”可以伪装,但孩子们内心真实的创伤需要专业的引导。

“为什么?”去咨询中心的路上,王浩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问。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抗拒,只是纯粹的疑问。

李婉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词句。“因为妈妈知道,前段时间,妈妈自己的状态很不好。可能……给了你们一些压力,或者说,让你们感到困惑和……不舒服。”她选择用比较温和的词汇,“妈妈去看医生,是想更好地了解自己,调整自己,学习怎么才能做一个更稳定、更能让你们感到安全的妈妈。”

她说得很慢,很诚恳,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过度渲染。这是心理医生建议的沟通方式:承认问题,承担责任,表达改变的意愿,但不深入可能引发二次创伤的细节。

“那小明呢?”坐在副驾的王晓雅转过头问,“他……也需要看吗?”她的问题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经过这段时间的“正常”相处,她对陈小明的警惕已经降低了很多,更多地将他看作一个有些孤僻、家庭情况特殊的邻居弟弟。

“每个人都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李婉清转动方向盘,驶入另一条街道,“小明他……一个人生活,可能也有些自己的心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像对待其他邻居和朋友一样,正常地对待他。过多的关注或者特别的对待,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压力。”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目光直视前方。她必须将陈小明“正常化”,将他重新纳入“邻居家孩子”的范畴,才能一点点洗刷掉过去几周笼罩在他(以及她自己)身上的诡异色彩。

车停在咨询中心楼下。王浩下车时,恰好看到街对面便利店门口,陈小明正提着一袋东西走出来,似乎是刚买了速食食品。两人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撞。

陈小明明显僵住了,手里的塑料袋差点脱手。他迅速低下头,转身就想走,脚步有些慌乱。

王浩也停顿了一瞬。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明显的厌恶或恐惧。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仓促想要逃离的、瘦削的背影。几秒钟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可能只是头部一个自然的晃动。然后,他转身,跟上母亲和姐姐,走进了咨询中心的大门。

马路对面,已经走出几步的陈小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住脚步,迟疑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他看到的是王浩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背影。他站在那里,提着塑料袋,在傍晚渐起的微风中呆立了片刻,脸上闪过困惑、不确定,还有一丝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希冀。最终,他也转过身,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似乎比刚才稳了一些。

咨询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王浩对医生的提问回答得很简短,但至少愿意开口,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抗拒。王晓雅则相对健谈一些,主要倾诉了前段时间对母亲变化的困惑和担忧,以及现在看到母亲“恢复正常”后的宽慰。李婉清单独与医生谈了很久,坦诚了部分自己的焦虑和压力,但隐去了灵魂互换的核心秘密,只将其描述为一段“情绪极端失控、行为脱离常轨”的时期。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王晓雅似乎放下了一些包袱,轻声哼着歌。王浩依旧看着窗外,但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

快到家时,王浩突然说:“下周有篮球赛,对三中。”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你有空的话。”

他没有看李婉清,声音也不算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李婉清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握紧方向盘,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下去。“当然,”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努力保持平稳,“妈妈一定去。什么时候?在你们学校体育馆吗?”

“嗯,周六下午三点。”王浩报出时间和地点,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再是之前的死寂。

“好,记住了。”李婉清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信号。王浩在尝试重新向她、向“母亲”这个角色,建立连接。不是强迫的,不是恐惧的,而是一种试探性的、主动的邀请。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王浩率先下车,王晓雅跟在后面。李婉清正要锁车,手机响了。是丈夫王建国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立刻出现王建国那张晒黑了些、但笑容格外灿烂的脸。“婉清!晓雅!浩浩!都在呢?告诉你们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这边项目收尾特别顺利,比预计提前了差不多一个月!下个月中旬,最迟下旬,我就能调回来了!能回家了!”

“真的?爸!太棒了!”王晓雅第一个欢呼起来,凑到手机屏幕前,眼睛亮晶晶的。

王浩也凑了过来,看着屏幕里的父亲,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称得上“笑容”的表情,虽然很淡,但很真实。“爸。”他叫了一声。

李婉清看着屏幕上丈夫开心的脸,听着儿女惊喜的声音,心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喜悦是真实的,丈夫要回来了,这个家即将完整,主心骨要归位了。期待也是真实的,她太需要丈夫的支撑,需要他分担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和秘密。但忧虑同样深重——丈夫回来,意味着她必须将这场惊天动地的变故,更深地埋藏起来。她该如何在丈夫面前,维持一个“只是经历了一段情绪低谷”的妻子形象?王建国心思并不粗疏,他能完全相信吗?还有陈小明……丈夫会如何看待这个“邻居家孩子”?

“太好了……”她对着屏幕微笑,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让它听起来是因为高兴,“我们等你回家。家里一切都好,你安心把工作收尾。”

又聊了几句家常,叮嘱丈夫注意身体,视频才挂断。

王晓雅还在兴奋地计划着要怎么重新布置家里,要给爸爸做什么好吃的。王浩虽然没加入讨论,但眼神明亮,时不时点头。

李婉清看着孩子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黑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久违的、温暖的光。前路依然迷雾重重,秘密依然如影随形,但至少,他们正在一起,朝着“正常”的生活,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挪地前行。

而真正的、深层的愈合,或许就像楼下那盆重获生机的绿萝,或者那首被生涩吹奏的老歌,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进行。

第十二幕:缓慢的愈合

当天下午,李婉清正在客厅整理旧物时,注意到一件小事。

王浩出门时忘记带的那副旧耳机------他最喜欢的那副,线已经有些磨损,但她几次要给他换新的,他都摇头说“习惯了”------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玄关柜上。李婉清记得很清楚,前几天这耳机的右声道接触不良,王浩为此烦躁了好一阵。

她拿起耳机检查,发现接口处被人小心地重新焊接过,手艺不算完美,但显然用心了。焊点周围还细心地裹了一层绝缘胶布。

李婉清心中一动。她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陈小明家的窗户。窗帘拉着,但她知道那个男孩此刻正在里面------也许在写作业,也许在发呆,也许在为过去的错误忏悔,也许在尝试用微小的方式弥补。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耳机放回原处,在旁边留了张纸条:“修好了?手艺不错。”

晚上王浩回来时,看到耳机和纸条,愣了一下。他拿起耳机试了试,右声道恢复了正常。他站在玄关处,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耳机收进口袋。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婉清在阳台晾衣服时,无意中听到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口琴声。曲子很熟悉,是她年轻时常哼的一首老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俯身往下看,陈小明正坐在他家小阳台上,笨拙地练习着那首曲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清瘦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

李婉清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屋里。晚饭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好像听到有人吹口琴,吹的是《月河》吧?好老的歌了。”

王浩抬头:“《月河》?”

“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曲子之一。”李婉清微笑,“你爸还嘲笑过我的品味呢。”

王晓雅好奇地问:“楼下是小明在吹吗?没听说他会乐器啊。”

“可能刚学的吧。”李婉清轻描淡写地带过,但余光注意到王浩若有所思的表情。

又过了几天,李婉清带孩子们去见了心理医生。回家的路上,王浩突然问:“妈,你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李婉清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平静:“因为妈妈意识到前段时间自己的状态不对。情绪不稳定,行为异常......可能给你们造成了困扰和伤害。妈妈需要专业的帮助,才能更好地调整自己,更好地爱你们。”

她说得真诚而坦然。王浩看着母亲在方向盘上那双熟悉的手,想起这几周来她每一个正常的举动:催他写作业时的唠叨,提醒他加衣服时的叮嘱,晚上给他热牛奶时的温柔。所有这些细微的日常,像温暖的沙粒,一点点填埋着那些恐怖的记忆。

“那小明呢?”王晓雅问,“他也要看医生吗?”

“每个人都需要帮助的时候。”李婉清说,“小明他......一个人生活不容易,有些心事也正常。我们能做的,就是正常地对待他,像对待任何一个邻居和朋友一样。”

车停在小区里,王浩下车时,正好看到陈小明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两人在路灯下打了个照面。

陈小明明显紧张起来,脚步顿住了。王浩也停顿了一瞬,但这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几秒钟的沉默后,王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小明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也点了点头。

没有对话,但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意义。

终幕:包饺子与新的开始

两周后的周六下午,李婉清提议包饺子。

“真的吗?”王晓雅眼睛一亮,“妈,你好久没包饺子了!”

“是啊,突然想吃了。”李婉清微笑着开始准备材料,“而且我叫了小明一起来,他一个人在家也冷清。”

王浩正在看球赛,听到这话时,他暂停了电视,看向厨房。两周来,母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她会唠叨他作业,会关心他打球有没有受伤,会在晚上给他热牛奶,所有举动都那么熟悉,那么安全。

陈小明来过家里几次,每次都举止正常,像过去一样礼貌而略害羞。王浩虽然还是避免和他单独相处,但那种恐惧感已经大大减轻了。特别是在看到母亲如何以完全正常的态度对待小明后,他慢慢开始相信,那段可怕的经历可能真的只是母亲“情绪不稳定”时期的异常行为。

现在,听到要一起包饺子,王浩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需要帮忙吗?”

李婉清有些意外地看着儿子,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当然,浩浩来揉面吧,你力气大。”

王浩点点头,洗手开始揉面。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的家庭活动了------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

当陈小明敲门进来时,饺子馅已经拌好了。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阿姨,这是我买的。”

“谢谢小明,快进来洗手帮忙。”李婉清自然地招呼。

四人围在餐桌旁。李婉清擀皮,王晓雅和王浩包饺子,陈小明笨拙地学着。

起初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王浩刻意不和小明有眼神接触,小明也显得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饺子在盘中越堆越多,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慢慢消散了。

“小明,你包的饺子都露馅了!”王晓雅忍不住笑道。

小明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试图补救。

“像这样。”李婉清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饺子皮,示范着,“馅不要放太多,边缘要捏紧。”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两个人都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自然。

王浩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将一个包好的饺子放到小明面前的盘子里。“这个给你看。”

小明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看着那个饺子,学着王浩的手法。片刻后,他包出了一个完整的饺子,虽然形状奇怪,但没有破皮。

“进步了。”王浩简单地说,继续低头包自己的。

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主动对小明说话。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足以让李婉清感到眼眶发热。

一个半小时后,饺子包好了。李婉清烧水煮饺,三个年轻人收拾桌子。王晓雅和小明在厨房门口讨论着学校的事,王浩独自在客厅摆碗筷,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

饺子出锅时,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四人围坐吃饭,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

“妈,还是你包的饺子最好吃。”王晓雅满足地说。

李婉清笑了。“喜欢就多吃点。浩浩,小明,你们也多吃。”

王浩默默地吃着饺子,突然说:“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李婉清感到一阵鼻酸,强忍住情绪。“那就多吃点。小明也是,你太瘦了。”

小明点点头,安静地吃着。饭桌上,王晓雅聊着学校的趣事,李婉清偶尔回应,王浩虽然话不多,但会点头或简短回应。气氛温馨而平常。

饭后,小明主动帮忙洗碗。王晓雅拉着王浩去阳台看新买的盆栽,客厅里只剩下水声和电视的背景音。

“王浩他......好像放松一些了。”小明低声说,手中洗着盘子。

李婉清擦着灶台。“一点点。心理医生说这是漫长的过程。但至少......他开始愿意正常交流了。”

“医生有帮助吗?”小明问。

“有一些。”李婉清诚实地说,“至少让我明白,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我需要向前看。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她停顿了一下。“你呢?”

小明沉默了一会儿。“医生说......我需要学会原谅自己。虽然这很难。”

“慢慢来。”李婉清说,这次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们都慢慢来。”

洗好碗,小明准备离开。在门口,李婉清叫住了他。

“小明。”

男孩转过身,眼中带着疑问。

李婉清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再次轻轻抱了抱他。这个拥抱比早上的那个更加自然,更加温暖。“你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我们都会。”

小明愣住了,随后眼中涌出泪水。他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王晓雅从阳台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但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母亲总是这样,对孤单一人的小明格外关心。在她看来,这只是妈妈善良本性的体现。

王浩也看到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摆弄盆栽。他记得那个拥抱------安全,温暖,没有任何令人不安的成分。也许,妈妈真的只是把小明当作需要关心的邻居孩子。

小明离开后,李婉清走到阳台。王晓雅正在给盆栽浇水,王浩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夕阳。

“妈。”王浩突然开口,没有回头,“下周篮球赛,你要来看吗?”

李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当然,妈妈一定会去。”

王浩点点头,继续看着远方。夕阳将他的侧脸染成金色,那张年轻的脸虽然还有些紧绷,但已经有了些许松弛的迹象。

就在这时,李婉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丈夫王建国的视频通话。

她接通电话,屏幕上出现丈夫略显疲惫但笑容满面的脸。“婉清,晓雅,浩浩!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下个月中旬,我就能调回来了!项目提前结束了!”

王晓雅欢呼起来,王浩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实的笑容。李婉清感到眼眶发热,她看着屏幕上的丈夫,又看看身边的儿女,轻声说:“太好了......我们等你回家。”

挂断电话后,王晓雅兴奋地计划着要怎么布置家里,王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亮了许多。李婉清看着孩子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期待,也有隐隐的忧虑。丈夫要回来了,这个家将更加完整,但那些秘密......那些只有她和小明知道的秘密,将永远埋藏。

几天后的篮球赛上,李婉清和王晓雅坐在观众席。王浩在场上奔跑,动作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比赛进行,他渐渐放开了。一次漂亮的突破上篮后,观众席响起掌声。

李婉清鼓掌时,余光瞥见不远处,陈小明也站在那里,默默地观赛。当王浩投进一个三分球时,小明也跟着鼓掌,但很快意识到什么,放下了手。

中场休息时,王浩走向场边喝水,目光无意中与小明的相遇。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王浩做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动作。

小明愣住了,随后小心翼翼地回了一个点头。

下半场开始时,李婉清注意到小明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更角落的位置继续看比赛。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单薄,但站得很直。

比赛结束,王浩的球队赢了。队员们欢呼拥抱,王浩被队友拍着肩膀,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走向家人时,目光扫过小明所在的方向,停顿了一瞬。

回家的路上,王晓雅兴奋地讨论着比赛的精彩瞬间,王浩虽然话不多,但会简短回应。走到单元门口时,王浩突然说:“妈,你先上去,我......我去便利店买瓶水。”

李婉清点点头,和王晓雅先上了楼。但从厨房窗户,她看到王浩并没有去便利店,而是在楼下徘徊了几分钟,然后走向了陈小明家的方向。

她的心提了起来,但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干涉。她继续准备晚餐,假装一切如常。

二十分钟后,王浩回来了,手里确实拿着瓶水。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晚饭时,李婉清状似无意地问:“浩浩,今天打球累吗?”

“还好。”王浩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下周还有一场,对三中。”

“那妈妈再去看。”李婉清微笑。

王浩点点头,沉默地吃着饭。但李婉清注意到,他的神情比之前更加放松了。

几天后的晚上,李婉清在客厅叠衣服时,王浩从房间出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手里拿着那副修好的耳机,反复看着接口处那个不算完美的焊点。

“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段时间......你很难受吧?”

李婉清的手停住了。她抬头看着儿子,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困惑,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认真地看着他。“浩浩,妈妈那段时间......确实状态很不好。可能是更年期,可能是压力,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妈妈做了些奇怪的事,说了些奇怪的话......妈妈很抱歉,让你和姐姐害怕了。”

她说得真诚而平静,没有回避,但也没有深入那些可怕的细节。

王浩盯着手中的耳机,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低声说:“你现在......真的好了吗?”

“嗯,”李婉清点头,“妈妈在努力,每天都很努力。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王浩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他看到了疲惫,看到了愧疚,但也看到了坚定的爱和决心。那种眼神,是他熟悉的母亲的眼神,是那个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的母亲,是那个会为他一点进步而骄傲的母亲,是那个真实、不完美的母亲。

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向房间。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妈,晚安。”

“晚安,浩浩。”李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晚,李婉清很晚才睡。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楼下,陈小明家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

她知道,前路依然漫长。王浩的创伤不会一夜愈合,晓雅心底的疑虑不会完全消失,而她与小明的秘密将永远是他们背负的重担。但至少,他们都在向前走。至少,这个家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建。

她想起那个清晨的拥抱,想起小明在她怀中颤抖的哭泣。她想起自己在他身体里时,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昨夜那场绝望中的结合;想起古币金光中灵魂的归位。

这一切都无法抹去,但也许,它们可以转化为别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一种在破碎后依然选择修补的勇气。

楼下的灯熄灭了。夜空中的星星似乎更亮了一些。

李婉清回到屋里,轻轻关上阳台门。客厅里,全家福照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照片上,她和丈夫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但也许,也许他们还能再次拥有那样的笑容------不是遗忘伤痛的假装,而是穿越黑暗后,更加珍惜光明的真实。

她走向卧室,脚步很轻。经过孩子们房间时,她停顿了一下,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她想。很慢,很艰难,但会的。

因为爱还在,家还在,明天还会到来。而这一次,他们将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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