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章後劇透、捏造

× 大我轉生論（捏造）

× 大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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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

欸～又到了終焉之刻，把那個一年級的小鬼支開後，要怎麼殺了盧盧比較好呢？

用一槍爆頭是不行的，腦漿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會噴射出來、而且表情會停留在驚悚的那一瞬間。

那麼，勒死呢？這當然也不可以，舌頭跟眼睛會吐出來的，而且臉色呢也不好看。盧盧那張臉就該保持著白皙的模樣才是最好看的。

把人騙到陽台上跳下去？這樣兩人的腦漿跟碎肉會混在一起吧？不行、不行。

是說，陽每次藏著的武器好像不錯——把頸動脈一刀劃開，血會濺上他漂亮的臉，他好像說紅色顯白是嗎？那麼，這種死法盧盧會更喜歡的。

「為了避免你再經歷更可怕的事情，我得這樣做。」星喰大我將羅密歐攬在懷中，趁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將利刃劃過如天鵝般優雅的頸部。羅密歐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浸到他嘴裡讓他有些作嘔，但他仍勾出微笑，柔聲安撫：「表情放輕鬆點才會死得漂亮，盧盧。」

「B・T・H⋯⋯你⋯⋯」羅密歐艱難地說。他想質問動手的傢伙，為什麼連讓他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判他死刑。他很生氣，但他也知道不該生氣——動脈已被一刀劃破，已經沒救了，但氣急敗壞只會讓血噴得更快、死更快。他想了想，如果現在一口咬向他的頸子，是否能跟對方同歸於盡。

「盧盧，你死了我也會一起去死的。」星喰大我的聲音仍是那麼不在乎。羅密歐蹙起眉，艱難地說道：「你以為⋯⋯這樣就不是背叛者了嗎⋯⋯」

「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星喰大我扶起他，看著血從傷口湧出，讓兩人的衣服染上相同的顏色。他壓抑著想按壓止血的慾望，眼睜睜地看著羅密歐的生命一點一滴流失，說服自己也安撫著對方：「早死晚死的差別罷了。」

事到如今好像也沒什麼好爭論了。如對方所說，他真的要死了。似乎有什麼落在他的臉頰，濕濕熱熱的，燙得讓他的心也隱隱作痛。

他笑了。

“⋯⋯Bluff.” 羅密歐的嘲笑隨著失血輕得像溜進門縫的風，星喰大我卻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只是定定的看著羅密歐，要將他臨終的模樣刻在心裡。

羅密歐跟他對視著，突然就失去了恨意，他對於自己的寵溺嘆口氣——他不該替奪去他生命之人找藉口。但星喰大我看起來是那麼的難過，彷彿他的死就是對他的懲罰。他放鬆了表情，頭靠向星喰大我的胸前，聽著對方的心跳急促而沉重地跳動著。他深知自己時間所剩無幾，只能輕聲問著手刃之人此時此刻他最在乎的問題。

「你後悔了嗎？」

「嗯。」

「你……愛著我嗎？」

「嗯。」

「就算痛苦……也不想我痛苦……？」

「嗯。」

「那麼……下次……別…..賭輸了……」

「……。」

「盧盧，我可以放棄了嗎？」星喰大我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沒人能回答他。羅密歐靠在他胸前，那長長睫毛底下的眼睛閉著，若不看到那一攤豔麗如紅梅般的血泊，他就像是安穩地睡著，只是再也醒不來了。

他公主抱起他，漫無目的地在這座漸漸失去生機的孤島學院中徘徊，等星喰大我意識到時，他已經走到了陽台——一個他不只一次站著的地方。

要一起跳下去嗎？還是就讓盧盧的身體留在這裡呢？可是這次他們好不容易在最後心意相通了，要這樣放下盧盧……

「舍長！」一個叫喊打破了他的思緒，他抬頭，是一張有點熟悉又陌生的臉。

是誰來著？

「副舍長？！舍長，請快點帶他去——」針條律在看清羅密歐慘白的臉色後硬生生地住口，就算是他也看得出星喰大我現在心理狀態不是很正常。他舉起手做出安撫的動作，「請你把副社長放下，然後遠離陽台——」

但星喰大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樑柱正在崩塌、火焰正在燃燒、怪異正在橫行，抱著羅密歐的他像是聖母抱著死去的親子，流露出凌駕於這些悲嚎的哀傷，顯得那麼格格不入。最終他走到針條律面前，將羅密歐放下，凝視那張臉好片刻後又走向了搖搖欲墜的陽台。

「舍長，請……」針條律想出聲提醒，但很快地被星喰大我一聲怒吼打斷。

「一個一個煩死了！」星喰大我掩面，沾飽了孤獨與不被理解的言詞從破碎的他口中溢出：「已經不只一次了，一個個的——」

「我上次就下定決心了——這次如果還是到了這個地步，在結束之前我要把盧盧殺了。反正只要他死法夠漂亮的話，他不會介意的。你看，他現在是不是還保持著該死的美貌？！」他從指縫看著地上那句了無生息的屍體，窒息感如同冤鬼索命般緊緊地扼著他的脖子，讓他不自覺地開始大笑——他笑這世界的完蛋，他笑自己的無能為力，他笑自己終究只達成了這個目標。

「告訴我啊？沒人相信我，我要怎麼相信人？」

星喰大我止住了笑、閉緊了眼，字句帶著極大的壓抑從他嘴裡擠出，泣訴著他的不甘。絕望成鈍刀，緩慢又深刻地淩遲著他。

如果不忘記的話，恐怕他早就成為瘋子。

但也許他早就瘋了，所以才真正殺了羅密歐。

是啊，他殺了羅密歐，這次羅密歐的死跟現在的慘劇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意識到這點的星喰大我又搖搖晃晃地走到針條律面前，在羅密歐躺著的身軀前單膝跪下，將他的手擺至胸前。

「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他低聲道，句子隨著熾熱的風消散、沈默震耳欲聾的在兩人之間喧囂，沈重到化型的絕望讓針條律也不禁跪坐在地上。

「舍長，有個無限猴子定理——就是把猴子關在房間內讓他打打字機，當按鍵時間達到無限時，幾乎必定能夠打出莎士比亞的著作？」

沉默許久，少年的嗓音打破沉默，吐出的句子艱澀難懂，讓原本有些自暴自棄的星喰大我一時忘記了低谷，抬頭皺起眉頭問：「你這傢伙，是不是在罵我是猴子。」

「不，舍長。」針條律定定地看著他，嘴裡吐出的字句依舊是那麼地確鑿又虛無縹緲。

「總有一次，你會找到正確的世界。」

找回主心骨的針條律低頭，用潔白的手帕蓋上副舍長的臉。他沒有看著舍長，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對自己分析，也像對要踏上下個命運的迷航者的建議：「對你來說，這個世界就到此為止了。但對其他人來說，還是必須持續的戰役。就我而言，我的生存紀錄大概是……低於20%吧，但不至於歸零。只要還活著，就必定能用手上的證據反轉劣勢——父親是這樣教導我的。」

星喰大我皺著眉看著他，臉上的不可置信彷彿看著一個精神病患者。他難得試圖提醒對方：「這一切已經完了，看到了嗎？你是什麼樣的樂觀主義者啊？嘎哈哈哈哈！」

「不，舍長，我相信的是我自己。我會活下去的，我也相信你會讓其他世界的我也活下去的。」針條律的笑容太過自信，在斷垣殘壁中顯得格格不入。「而在你離開後，我會讓造就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受到法律的制裁，送到監獄裡。」

星喰大我收斂了笑，他沒有回應就逕自走到陽台，跳上欄杆，低頭面對著不只一次見到的火光與慘嚎。

「……在無限時間裡困在房中的猴子，太可憐了吧。」他蹲下，讓帶著火星的熱風勾過他的髮稍，「我啊～不想再賭了。」

「舍長。」針條律的聲音仍是平靜地像是湖面，儘管是被屍體與鮮血堆疊的世界，對他來說都像是判決文上一筆帶過的情境。「這樣我會依照刑法第199條的殺人罪，在這個世界對你殺了副舍長這件事情起訴你。」

「你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籌碼了。」

喔，對呀。在下個世界依舊能遇上愚蠢的盧盧。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羅密歐，那個仍能對他大吼大叫的羅密歐。他們依舊會過上一段被安寧包裹的校園日常假象：他們會因為芝麻大的小事吵架，在針鋒相對中相濡以沫。他仍會暗自背負著殘存的記憶，在扭曲的平穩尋找拯救彼此的未來。但前幾次他都失敗了，他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軀會被火焰燃燒殆盡；而他被迫參與下一場賭注以避開這樣的結局。

你前幾次死太難看了，你不會喜歡的，羅密歐。

「……明明是個連賭博都不會的小鬼。」星喰大我起身後回頭，看著仍跪在羅密歐身旁的針條律，他張開手，自暴自棄的笑聲迴盪在漸漸失去人聲的校園。「下一場孤注一擲如果仍是我們輸了呢？」

「除了相信我以外，你要我如何改變未來？」

“Donk.”藍綠色的眸子緊盯著他，他們在彼此眼底的倒影中看到了窮途末路，都在這世界的命運中輸得一塌糊塗。星喰大我執拗地不肯棄牌，但針條律最終放手了。他看著星喰大我，他拋下了過往已知的知識以及資料堆疊成的成功率，他除了勸對方放棄這一輪遊戲，把機會交給下一次以外沒有更好的結果。

前提是對方還想繼續這場下注了人命的博弈。

「哼，連21點都只會用計算的小鬼。」星喰大我往後一仰。那雙金如燦陽的瞳孔染上天色的灰濛也潑灑上妖媚的紅——他手上重要之人的鮮血已經乾了、他朋友撕心裂肺的絕望已經聽不到了、怪異們的哀鳴與震盪離墜落的他遠去。他嘆息著唸出了咒語，滿腔的空虛與煎熬一如地獄烈火般炙烤著他的心靈。

「舍長，下次請你記得我的名字是針條律！」但他聽到有人對著他大喊，那聲音隨著他的意識遠去、模糊不清，卻讓他的嘴角勾起笑容——靠，誰會記得啊？

“Bet. “

新的一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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