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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攜手與子同衣共攜手與子同衣 #13 垂憐晞

小说:共攜手與子同衣 2026-01-24 15:22 5hhhhh 5620 ℃

  自太陽升起已經過了許久,屏風後的陽光滲得越來越多,但我卻不想離開愛音的懷抱,緊緊地相互擁抱著睡覺並不舒適,但在這個距離下我可以聽見她的心跳聲,比我更快一些。

  我沉溺在她的愛意裡頭不可自拔,為了更進一步的佔有她,甚至藉著機會利用自己破碎的模樣來誘導她與我一同跨越那條禁忌線。

  她會討厭這樣的我嗎?她會把我丟棄嗎?她會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嗎?她會包容我嗎?她會繼續牽著我嗎?她會愛我嗎?

  還有好多好多疑問,我不敢向她問出口,深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她遠離這樣醜陋不堪的我,我貪戀著太陽的光芒,所以這始終是無法訴說的情感。

  叮鈴鈴鈴鈴!

  愛音的鬧鐘不看氣氛的做起了本職工作,她把抱著我的手伸去拍掉了鬧鐘,我不願意就這麼從她的懷中醒來,可愛音一向是不賴床的那種類型。

  她好似讀到了我的內心一樣,將我更用力地抱緊,我的臉就這麼埋進了她的胸前,沐浴乳的香氣以及愛音身上的氣味直擊大腦,即使看不見自己我也能知道自己現在的臉頰就像燒紅的鐵那樣炙熱,接著我感受到她像是安撫嬰兒那般撫摸著我的後腦勺,然後又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沒事的,我在這裡。」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知道我已經醒了,但我想要在這份溫存之中停留更久一點,或許自己早已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也說不定。

  「愛音……」

  「啊……吵醒妳了嗎?不好意思。」

  「沒有……我已經醒來一段時間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她身上更靠近一些,她只是任由我在她的身上磨蹭著,像是抱著一個絨毛娃娃一樣。

  「手上的傷還好嗎?」

  她的聲音很平穩,像是無波的湖面一樣寧靜,經過了工作上遇到的不講理的客人以及那個不再能被稱作父親的東西的言語折磨過後,愛音這樣的說話方式沒有任何壓力讓我很舒適。

  「嗯……雖然還是會痛,但不影響我今天去看妳的演出。」

  演出,愛音她們的樂隊第一次的登台演出,雖然只是臨時頂替無法登場的樂隊,但也是在正式的出演名單上的。

  她這段時間為了彈奏好春日影所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這次的演出她肯定能夠大獲成功。

  「妳今天的打工還有辦法去嗎?」

  「這點傷不影響的,我下班過後直接過去RiNG吧!」

  「那……我們該起床了。」

  在床上纏綿地夠久了,是該調適一下心情來準備各自要面對的現實了。

  擠在洗手台前對著鏡子刷牙,當初沒有帶上自己的牙刷就被愛音硬是塞了一套新的給我,到現在自己還是不擅長應付她的這種強硬性格,不過跟她配套的生活用具讓這裡更有家的感覺。

  等到我們都來到客廳,看見桌上擺放著一些簡單的餐點,愛音拿出手機才發現原來是清晨的時候她的父母有回家一趟又因為繁忙的工作再次出門。

  雖然愛音的父母確實傾注所有的愛在她身上,她也確實在這種環境底下成長成現在溫柔的模樣,但或許在這層表象底下的她是渴望陪伴的吧?

  愛音每次都會送我到門口,如果自己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在客廳的話也會出來迎接我,有點像是電視劇裡頭的家庭主婦那樣,不經意間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不過……說是要去打工其實是騙了愛音的,我現在要前往睦的家中,畢竟自己不能一直仰賴愛音的家人,更何況……我不知道那群人會不會把手伸向愛音的父母或者其它家人,我不能讓他們暴露在這種風險底下。

  而我來到睦的家裡正是為了要盡可能避免這種情況,她的家庭足夠強大並且那群獵犬們似乎並不排斥我與睦的接觸。儘管不知道原因,但我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看著眼前在沙發上端著坐姿,低頭不發一語的睦。對於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如同自己半身姊妹一樣的存在,自己一直沒辦法完全看出來她的所有心思。

  「睦,我這次來也是……」

  「我加入。」

  我原本預期她仍舊會像是過去每次提起時一樣猶豫,可她這次甚至在自己話都還沒說完的時候就直接接受了。

  「不再多考慮一下嗎?這件事的風險妳知道的。」

  「因為祥一個人是不夠的。」

  「睦,我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明明眼瞳跟我閃爍著相同的光澤,我卻沒辦法從中得到與自己相近的思緒,愛音說我的眼睛像是黃金,那睦的就像是……琥珀,只要落入其中便將萬劫不復。

  「好吧……那之後我會再帶文件過來的。」

  「祥,會去看演出嗎?」

  「當然會的。」

  這句話,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心情與其他的話語完全不同,睦想必也捕捉到了這件事,在不必要的問題出現之前我得先一步離開。

  離開了睦的別墅,走到了一個小公園旁邊,一邊等待著時間一邊思考著還有哪些人適合。

  單論人氣以及實力的話,初華是優秀的選擇,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來;貝斯手我記得曾經在各個live house都見過一個黑髮的貝斯手,她的技術相當厲害了;至於鼓手則是完全沒有頭緒……還是再多找找一些適合的人吧!

  至今為止找到的優秀鼓手大多都已經有了固定的樂隊又或是跟商業公司簽了約,這下子可麻煩了啊。

  即便輾轉於各個live house的看板上也難以找到符合自己要求的人,光是路程就花掉我許多時間,停下腳步才發現已經快要到愛音她們演出的時間了。

  萬幸這裡距離RiNG並不遠,走進大門便再次遇見那熟悉的青綠色,睦是被素世邀請過來的,她也透過睦想要繼續聯繫到我,明明……妳應該繼續向前的。

  跟著睦一起走到場地裡頭光線較暗的地方,畢竟我並不希望被台上幾位發現自己的到來,我只是……來見證妳們繼續向前進以及完成與愛音的承諾,來看她的演出。

  聽過了幾個樂隊的演奏,終於是輪到了愛音她們。聚光燈還沒有開啟,可以透過微弱的光芒看見舞台上五個人調整設備的模樣,這樣看起來愛音是最左邊那一個吧。

  燈光亮起,就在我一個個觀察過去伙伴的身影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跟燈對到了眼,她用力地點了下頭像是在給自己打足精神,接著……

  「嗯……肚子餓了。」

  「喂!野貓!等下就要輪到我們了,別跑!」

  小立希這看起來就跟養了貓的長輩一樣,整天都在操心小樂奈的事情,不過至少小樂奈到現在還是神出鬼沒的,即使有練習都不一定會出現,果然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在愛音同學身上。

  不可否認她確實在吉他以及樂隊上面投入很多,但她對於我的計畫來說就是不需要的,CryChiC從一開始就沒有千早愛音這個人。

  「千早同學幫我從那邊堵野貓那傢伙!」

  「好~」

  三人不在,小燈投入在她的筆記本中肯定不會注意到我,我的視線就這麼恰巧停留在愛音同學的吉他上面。

  不行,我在想什麼啊……那樣子實在是做得太過頭了。

  對自己腦內突然出現的惡劣想法感到羞愧,但隨後又馬上開始思考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離開我們。小立希跟小燈看起來都跟她關係不錯,或許沒有辦法在其他人都回來之前做到這件事。

  果然還是要先把小睦帶回來吧!雖然愛音同學的吉他確實不差,但跟小睦相比還是遜色不少的,更何況我們還有更加出色的默契。她也是個很會看氛圍的人,我相信她會明白這個意思的。

  「終於抓回來了,都要上台了還給我跑去偷吃東西。」

  「啊哈哈……前輩們也說那個本來就可以吃的嘛~」

  「要準備上台了,妳們要喝水上廁所的就趕緊去吧!」

  大家倒是沒有太過緊張,畢竟我們已經有過演出的經驗了,至於愛音同學……我不清楚,說實話我真的不明白她很多地方,看似大剌剌的卻很細心,表現有些呆頭呆腦卻十分聰慧,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觀察地細緻入微,有很多小地方自己都不一定會察覺她卻一一收入眼底,總有種被別人看光了的感覺。

  我們收拾好樂器,跟在作為STAFF的前輩們的後頭來到後台,在學校的時候我已經邀請了小睦並請她邀請小祥了,這一次一定會順利達成的,我的願望。

  我在前方的三人都已經踏上了臺階過後,轉頭看向在我身旁抱著筆記本的小燈。

  「小燈,就算今天的演出結束,我們也要繼續組樂隊喔。」

  「欸?嗯!」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先後走上了臺階,在微弱的光線中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定,因為有過彩排的原因只要簡單調適一下就能很快準備好,小立希向主控台打了個手勢後燈光亮起。

  本該由小燈起頭讓小樂奈開啟節奏點的節點卻沒有任何動作,我狐疑地看向小燈卻看見她直直盯著觀眾群中的一個方向,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因為光線的刺激看不太清。

  「妳能來這裡,我很開心。曾經我唱的不好才讓我們變得四分五裂,就算今天站上舞台我還是很害怕,但我還是會唱下去,因為我的歌就是我內心的吶喊!」

  小燈這是……?

  燈光的亮度被下調,小樂奈的主旋律也起了頭,跟著的是小立希的鼓以及我的貝斯,最後再接上愛音同學的吉他,成為了這首……不屬於CryChiC的春日影……。

  手指只是隨著肌肉記憶去行動,腦內一直告訴自己這首曲子不是我們的春日影,只有這樣子自己才不會覺得待在這樣虛假的環境之中如此惴惴不安。

  雙目逐漸適應了燈光的刺激,我試圖尋找小睦的身影,依照她的個性的話應該會在比較後方的角落吧?

  掃視了幾遍果然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找到了她,以及……在她身旁的許久未能見到的小祥。

  可此時的她正掩面哭泣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吧?

  那一瞬間的畫面沖刷著我的大腦,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做著什麼事情,腦內除了小祥掩面哭泣的畫面以外就是一片空白。

  或許自己早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或許自己憑藉著肌肉記憶完成了演出,但無論如何……小祥這下子是受到傷害了吧?

  明明都差一點了,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演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對,我們的演出就是問題,是春日影!一定是這樣的,這曲子是小祥編曲的!我們把它變得面目全非了,所以她才會這樣傷心。

  這一瞬間原本傳入腦海的春日影變成難以入耳的嘔啞嘲哳,腦內的思緒狂亂地撕扯著,在燈光漸漸暗了下來之後我才走在其他人的後頭回到後臺,她們幾個人都在為了剛才的演出說著什麼,我不清楚但……

  「果然不該演奏春日影的……」

  「哈?這麼成功的演出妳在說什麼?」

  「小祥都哭了!」

  妳沒看到的吧?妳不明白的吧?

  「啊?她哭了又怎樣了?」

  「妳們太過分了!」

  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情緒失控,我趕緊從她們身邊跑開,收拾完東西後第一時間離開了這裡,我知道小立希的個性一直以來都是直來直去的,但這樣也太過了,現在要先把她們的事情放一邊,小祥……她那邊才更為重要,我一定!一定會讓我們都回到從前的!

  「燈……。」

  燈的歌聲雖然沒有恢復到萬全的狀態,但那只是暫時的,假以時日她也會成為妳們之中獨當一面的成員吧。看來現在的妳們已經能夠繼續前進了吧,自己造成的傷害還要交給別人來彌補什麼的,自己也沒有資格再出現在妳們面前了。

  只是……為什麼聽著這首春日影明明是如此溫暖的曲子,自己臉上的淚水卻一直不肯停下呢?

  「祥?」

  「睦……我沒事……。」

  我抹著眼淚想要盡可能停下這源源不斷的淚水,可隨著歌曲進展自己的情緒也越發不可收拾,我只能強撐起自己的臉,畢竟……已經約定好了,已經給她承諾了,要她展現最好的自己給我看的,所以我更要把她的身姿記下來才行。

  模糊的視野中,她的身姿依舊耀眼,雖然這樣子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這樣就好……讓我看見妳那光彩奪目的模樣就足夠了。

  可過去的記憶隨著歌聲一點點的浮現,不論是當時CryChiC的演出、我們排練的過程、結成樂隊的瞬間還有在那之前的過往,然後又在我的眼前一點一滴的褪色。

  我想伸手去抓住那些回憶,可每當我快要觸碰到的瞬間它們全都化為烏有,就像在嘲笑我一直以來的作為一樣,這些就是應當施予我的報應。

  那些過去美好的回憶逐漸變得破敗,被現實的顏色所浸染,被酒精的氣味所熏染。我不願讓這些珍貴的時間被如此踐踏,顧不得自己如今的狀態我只想早點離開這裡。

  從大門倉皇逃離,破碎的腳步讓自己在階梯上葳了下腳,可腳步不能停下否則那些邪穢就會追上來。

  在路上亂竄著只希望能夠更慢點被追上,似乎在路上撞上了幾個人也分不出心力去應對,奔跑著躲到一個看不清光線的小巷當中,停下腳步的瞬間疼痛壓了上來讓我跪倒在地,哭泣、喘息、呼吸全部亂作一團,為了獲得更多氧氣而更快地去呼吸卻因此無法獲得足夠的氧氣,眼前開始發昏……。

  啪。

  一個小紙袋被按在了我的面前,抑制氧氣獲取來讓大腦強制緩衝,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光是這個行徑我就認出了前來的人是誰,可此刻的她不應該在這裡才對。

  「祥子……」

  「妳不要過來呀!妳不該跟我這種人待在一起的,妳該跟她們一起前進去擁抱光明,讓我一個人就……。」

  話語沒能說完,愛音將我抱入懷中。

  「明明昨晚才說不會放我走的,我也說好了不會離開妳了。」

  軟語貼耳讓我沒辦法拒絕她的溫柔,明明自己的能量不足以成為太陽卻還是固執地照亮我,那是我未曾有過的意志與想法,或許自己真的會就這麼在這份光芒之中沉淪也說不定。

  「愛音……我什麼都沒有了……母親去世了,父親變樣了,樂隊解散了,人際搞砸了,家也消失了,現在就連回憶都沒有了……」

  「祥子……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妳的,無論妳要做什麼要去哪裡,妳身邊都會有我在的。」

  「我配不上……」

  愛音把我低垂著的頭拔了起來,強制讓我直視著她的雙眸,銀灰色的倔強似乎比我還要難以說通,讓我只得就這樣斷了本該說出口的話。

  「別說什麼配不上這種話,是妳把我拉出了追逐虛偽的沼澤,是妳接受了並不完美的我。所以我也會帶妳走出過往的牢籠,我會跟妳一起走出別的道路。」

  驟然間她的雙眸貼近了距離,被她第一次主動地吻了上來,她吻地青澀卻把所有柔軟都交予了我,告訴我身上的刺在她這裡可以全部卸下來也沒關係,我試著跟上她的指引,讓她能夠進入我的防線,直到同樣脆弱的我們終於能夠互相坦誠相對。

  「我們回家,好嗎?」

  「嗯……。」

  愛音想讓我站起身來,但情緒平復過後失去了腎上腺素的支持,葳腳的疼痛讓我光是站著就費盡力氣。

  「我背妳。」

  「可是……吉他……」

  我見她已經取下了吉他盒的背帶,一臉嚴肅地盯著我看,第一次覺得她的視線是這樣的可怕,但火辣辣的痛感在我的腳踝折磨著,讓我知道自己這番話是如何的荒唐。

  「吉他跟妳的腳哪個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

  「不行!」

  我向前撲過去抱住她的吉他盒,追加了一個人的重量讓她也沒辦法站穩腳步,倒向了後邊的牆上,即便如此她仍然用手護著我。

  「哈啊……不然,我給妳靠著吧!我們走到空曠的地方叫計程車。」

  「嗯……」

  我能明白這是愛音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她眼神中的溫柔是有著絕對強硬的一面,或者說那更像是不講理的光芒,不在乎對方能否接受,也不在乎自己能否承受。

  她的身板顯然不太能夠支持她同時揹著吉他盒跟我的身體,我用剩下的那隻腳想盡量撐起身體減輕她的負擔,卻被她勾住下巴轉了過去。

  「別亂動,等下另一隻腳也受傷就不好」

  我能聽見她咬緊牙根施力的聲音,愧疚感不禁油然而生,但被她多次提醒的我連動都不敢動。

  好不容易到了街邊的長椅上,她也不坐下休息,而是跪在我的面前檢查我的傷勢。

  「真虧妳能頂著這種傷跑這麼一段路。」

  「抱歉……。」

  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還能說什麼,只能一個勁地向她道歉以及點頭認錯。她脫下了我的鞋襪檢查,明明那樣劇烈的活動她的指尖卻冰冰涼涼的,我自然也明白她的身體經歷過那樣的折騰已經費盡全力。

  「回去洗完澡給妳冰敷,我再找找有沒有彈性繃帶。」

  「嗯……」

  確認完傷勢她才終於肯坐下休息,右手在手機上敲打著螢幕叫車,左手則是蓋在我的手背上頭輕輕地握住,我也將手翻了上來回握上去,輕輕地將十指相互交扣,想要盡可能地把她的手握暖一點。

  「愛音妳不是應該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嗎?」

  「素世同學說妳哭了,我就跑出來了,得虧妳在路上撞著不少人才這麼好找。」

  「嗚……。」

  我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再言語,只是握緊她的手來讓自己安心,她也任憑我無論緊握還是抓撓她的手心,只是靜靜地待在我的身邊。

  即便坐車回家的途中我們也沒有開口交談,我慶幸於她漸漸回暖的手,我不在乎我是否握地有些緊,手心似乎出了不少的汗。

  簡單用過晚餐後,我拉著愛音幫我洗澡,她無奈的笑容仍舊甜美,她的動作輕盈卻仔細像是對待珍貴之物那樣,深怕一不小心就會弄傷我一樣。

  回到房間後被她按在了沙發上頭,將腿伸直放在她的大腿上,她先是用彈性繃帶保護好了腳踝,再把剛才拿出的冰敷袋用毛巾包好來幫我冰敷,我本想要自己來的,但她的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只好把自己交到她的手上。

  事到如今,我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已經不能再掩飾些什麼了,所以我打算把還處在計畫裡頭的Ave Mujica跟她說明清楚。

  「愛音……有件事情我還沒有跟妳說過。」

  「怎麼了?這麼突然。」

  「我想要組建一支樂隊,一支商業樂隊。因為我不知道那群人會不會盯上妳或者妳的家人,如果我能夠自力更生就能減少這種風險。」

  沉默,她低下頭去望著被毛巾包裹起來的冰敷袋,銀灰色的瞳孔因為思緒的紊亂而變得混濁,牆壁上掛著的時鐘指針的聲音像是倒計時一樣響著。

  「妳這樣只是把她們的目標轉回妳自己身上而已,不是嗎?」

  「我不想連累妳們。」

  「商業樂隊一旦成立,他們要控制妳就更簡單了。」

  「如果做傀儡能換妳的……」

  「噓……」

  她把手豎在自己的唇前,眼神不似平常那般柔和反倒相當地銳利。人們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熟悉之人的異常,這樣具有攻擊性的愛音確實不同於平常。

  「別想著把事情全攬在身上,既然要一直在一起就得先學會依靠別人才行。」

  她好似沒有意識到自己給予我的幫助,我看著她那副想要阻止我的模樣,更加堅定了一定要組建Ave Mujica的決心,因為有妳我才能努力到現在,所以拜託妳讓我再拚一次吧。

  「愛音,我會讓它變得足夠強大,讓那些人沒有辦法隨意出手,只有這樣我才有談判的資本。」

  她的瞳孔像是盯著獵物的猛禽一樣死死地鎖定著我,她一直以來都很敏銳,如果說她真的否定這個想法,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行動幾乎不可能,所以最好的話就是……

  「妳這樣子就算我說不妳也會去做的吧?」

  被看穿心思的我低下了頭不做回答,但這樣子她也能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吧。她放鬆了按壓腳踝的力道向後躺去,抬頭看著天窗的彼方那高懸於天的明月。

  「答應我一件事,不准自己一人做決定。」

  「嗯,我答應妳。」

  我從她的腿上跳了起來,步入天窗的正下方,讓月色化作我的聚光燈。

  「以明月鑒心,我會對妳毫無保留,嘶……好痛……」

  本想要為了這個約定製造一些儀式感的,結果光是稍微讓重心往腳踝壓上就痛得不行,看來我現在是沒有辦法這樣折騰自己的腳了。

  「小心點。」

  「嗯。」

  愛音攙扶著我,將房間的燈光掐掉回到床上,這段時間以來早已習慣兩人一起在她的床上共眠,身旁的體溫、吐息,就連翻身時衣物與床單的摩擦、床板的震動都已經化為睡眠的一份子。

  「愛音,今天能抱著我嗎?」

  「哪天沒有抱著妳了?」

  說得也是,我把頭埋入她的懷中,在她的擁抱之中漸漸地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睡意在腦海中肆意橫行,強制關停了沿路的一切,最終讓整片意識都沉入夢境裡頭。

  等到懷中的祥子因為熟睡而稍微放鬆雙手後,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床頭邊上的手機走到房間外頭,在黑夜中點亮螢幕,迅速找出一個黃瓜花頭像的聯絡人,撥通了電話。

  「睦,跟妳想的一樣,祥子她跟我說了。」

  「愛音妳會幫她嗎?」

  「如果我不打算幫忙的話,最一開始我就不會答應她了。」

  雖然那時候還有著其他的目的,但現在那邊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了,祥子這邊顯然問題要更嚴重一些。

  「睦,當我們這條路走不通的時候,會需要一個知曉全部真相的人,到時候可以拜託妳嗎?」

  「我會的,祥就拜託妳了,愛音。」

  「嗯,晚安了。」

  「晚安。」

  答應的真是乾脆啊,本以為至少會猶豫一下子的,看來睦比我想像的還要重視祥子。不知為何,想到這裡胸口感覺有股悶悶的感覺堵著,我清楚那不會是恐慌症在作祟,但這又會是什麼東西造成的影響……。

  回到房間,祥子仍舊背靠牆壁蜷縮在被窩裡頭,確認她目前仍舊熟睡,我趕緊著手調查豐川家有可能的行為,即便再怎麼隱藏,在這個時代如此龐大的集團必定會留下痕跡,那些便是未來我們可能遭遇的劫難,所以至少……我得知道會有哪些可能性。

  在鍵盤上頭敲敲打打,整理出一份還算清晰的清單,只是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明天還要上課自己可不能將時間全部耗費在這上面。

  鑽入棉被裡頭,祥子仍舊維持剛才的姿勢,像是等待我一樣,當我碰觸到她手的瞬間便被環抱住。

  「晚安,祥子。」

  摸了摸在自己懷中祥子的頭髮,再緊緊將她抱住,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不似當初悲痛流溢時的脆弱需要依靠,也不似被幻影追逐時尋求庇護所,就只是單純地……想要盡可能地擁有她。

  沒有辦法解析其中的脈絡與緣由,我也乾脆地放棄糾結這些事情,現在只要好好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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