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档案编号：ORC-025】

**记录日期：** 6月3日，暴雨，气压低

**观测地点：** 体育馆后方，第一器材仓库

**记录员：** 早川 未央

**同行者：** 九条 刹那

暴雨天的体育课通常都在室内进行，这意味着器材室会变得异常拥挤和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男生的汗臭味以及尘土发霉的气息。这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被九条部长称之为“名为青春的毒气室”。

我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部长声称感应到了“被压缩的灵魂悲鸣”，非要来这里寻找所谓的“魔界入口”。实际上，我觉得她只是不想上排球课，想找个地方躲懒。

“未央，小心脚下。”

昏暗的仓库里，只有几扇高高的气窗透进一点惨白的光。九条部长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跳绳和哑铃，仿佛那是遍地的毒蛇。

“这里是‘废弃物’的乱葬岗。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器材上，都附着着被过度使用后的怨念。”

我随手捡起一个漏气的排球扔回筐里：“部长，如果你能把这些中二台词换成‘请大家爱护公物’的标语，这所学校的风纪大概会好很多。”

**【观测对象：特制比赛用足球（Match Ball）】**

在仓库的最深处，那个专门存放足球的铁丝网筐里，堆满了数十个黑白相间的球体。

有的表皮磨损，有的沾满泥土，有的已经干瘪。

但在那堆脏兮兮的球体顶端，有一个球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昂贵的新球。

它的表面并非传统的黑白五角星缝合，而是采用了最新的热粘合技术，表面光滑流畅，绘有流线型的粉色与黑色花纹。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也散发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涂了油般的微光。

它没有沾染一丝灰尘，静静地栖息在脏球堆的顶端，就像是一位落难的女王被迫坐在乞丐堆里。

“……找到了。”

部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干涩，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铁柜。

“那是……朝比奈 空（Asahina Sora）。”

（以下内容记录时，部长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一直在干呕）

“未央，你记得那个总是霸占球场的女生吗？足球部的王牌前锋，朝比奈。”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有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精力过剩的女生。她在球场上与其说是活跃，不如说是独断专行。她从来不传球，总是享受着一个人盘带过全场，然后将球狠狠踢进球门的快感。她的口头禅好像是：“球是我的恋人，谁也别想抢走。”

“因为太爱球了，因为太想把球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无视‘团队合作’的校规……”部长指着那个光鲜亮丽的足球，手指剧烈颤抖，“学校成全了她。既然你这么喜欢球，那就自己变成球吧。这样，你就永远是球场的主角，所有人的视线都会集中在你身上，所有人都想……争抢你。”

部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服恐惧。

“这不仅是变形。这是……**活体高密度压缩**。”

“你看那光滑的表皮。那不是合成革，那是将她的皮肤剥离、鞣制、漂白后，强行拉伸包裹而成的。粉色的花纹……那是她的血管和肌肉纹理被压扁后的呈现。”

“而最可怕的是内部。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弹性十足的足球，她的骨骼被粉碎成粉末混合在橡胶里，内脏被融化成了一种高粘度的缓冲液，填充在球胆之中。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充满了液体的、有知觉的肉球。”

我看了一眼那个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球体表面似乎有一层细细的汗珠。

而且，虽然它是静止的，但我总觉得它在微微颤动，就像是一颗因恐惧而跳动过快的心脏。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群浑身湿透的男生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是足球部的成员，因为外面下雨，所以改成在室内进行体能训练，现在大概是休息时间。

“喂，这有个新球！”

一个男生眼尖，一把抓起了那个“朝比奈”。

接下来的场景，在我的眼中是普通的传球游戏。

但在部长的解说下，这变成了一场极度残忍的公开处刑。

男生A随手将球抛起，然后用膝盖颠了一下。

“咚。”

沉闷的声响。

“呜！！”部长猛地捂住嘴，“听到了吗？那不是充气皮球的声音……那是胃部被膝盖重击时发出的闷哼。她在说‘好痛’……”

男生B大笑着喊道：“传给我！”

男生A一脚凌空抽射。

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传球，力量却很大。

“砰！”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剧烈的旋转弧线，重重地砸在男生B的胸口，然后弹落在地。

“啊……啊啊……”部长蹲下身，双手抱头，“天旋地转……未央，你能想象吗？把一个人蜷缩成球状，然后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踢出去。世界在疯狂旋转，重力在撕扯着内脏，每一脚都像是被卡车撞击……”

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球落地后，并没有滚远，而是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奇怪的弧度，滚回了男生A的脚边。

就像是一只被踢打后依然摇着尾巴讨好的小狗。

“看！这球脚感真好！而且特别听话！”男生A惊喜地踩住球——他的钉鞋鞋底狠狠地碾压在球面上，摩擦着，“这种回弹的触感，软硬适中，简直像是在踢真人的大腿肉一样！”

部长从指缝里看着那一幕，眼神空洞：

“被‘驯化’了……朝比奈同学。原本是高傲的女王，现在却因为身体被改造成了这种只能被踢的构造，而产生了扭曲的依恋。被践踏、被踢飞、被重击……这些痛楚经过改造的大脑处理后，转化为了……‘被需要’的错觉。”

我看着那个球。

在钉鞋的碾压下，球体表面深深地凹陷下去，但并没有破裂，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柔韧感。随着男生的脚挪开，凹陷处缓慢地回弹，那种粉色的花纹似乎因为充血而变得更加鲜艳了。

如果说被踢还是常规操作，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击碎了我的三观。

“这球好像有点气不足啊，踢起来软绵绵的。”男生C说道，“稍微充点气吧。”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便携式打气筒。

那是那种带着长长金属气针的打气筒。

“住手……！！”部长想要冲出去，但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

“嘘！部长，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我们躲在跳箱后面，眼睁睁地看着男生C抓起那个足球。

他找到了气嘴的位置。

在那个球体的一侧，粉色花纹汇聚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橡胶孔。

“那个位置……”部长的声音在我掌心下闷闷地传来，带着绝望的颤音，“那个气孔……连接的是她的肚脐……或者是更私密的……直接通向子宫的通道。”

男生唾了一口唾沫在气针上润滑。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根粗长的金属针头，狠狠地刺入了气孔。

“噗滋。”

一种类似于刺破湿润皮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那一瞬间，我发誓我看到了那个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甚至连那个拿着球的男生都愣了一下：“这球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动了？”

“手抖了吧，快打气。”同伴催促道。

“滋——滋——滋——”

随着打气筒的推拉，空气被强行灌入球体内部。

那个原本已经很圆润的球体，开始肉眼可见地膨胀、绷紧。

“够了……真的够了……”九条部长闭着眼睛，泪水打湿了我的手，“未央，那是……强行灌注。冰冷的空气直接打入她的腹腔，把她的胃袋撑大，把她的肠道挤压到极限……那种饱胀感，那种身体要被撑破的恐怖……对于她来说，既是痛苦，也是一种……被彻底填满的……堕落。”

随着气压的增加，球体的表皮被撑得几乎透明，那些粉色的花纹被拉扯得极细。

“砰、砰、砰。”

拍打球体的声音变得清脆高亢。

“好了！现在硬邦邦的，这才是好球！”男生拔出气针。

“啵”的一声轻响。

气孔处渗出了一点点白色的泡沫，混合着刚才用来润滑的唾液，顺着光滑的球面缓缓流下。那景象，色情得简直不像是体育器材。

上课铃响了。

男生们把球随手丢回了铁丝网筐里。

“下次还用这个，这球踢着太爽了！”

仓库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和部长走了出来。

那个名为“朝比奈”的足球，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筐底，被上面压着的几个脏球挤压着。

她看起来很惨。

光滑的表皮上留下了无数个泥脚印，有的地方甚至被钉鞋刮出了细微的痕迹。

尤其是那个气孔周围，依然残留着白色的泡沫，微微张开，仿佛因为刚才的剧烈扩张而无法闭合。

“未央……”部长虚弱地靠在墙上，“你去……看看她。”

我走过去，从筐里把那个球拿了出来。

入手滚烫。

这绝对不是橡胶该有的温度。那是刚做完剧烈运动的人体体温，甚至更高，像是发烧了一样。

而且，球体表面湿漉漉的。不是雨水，那种粘稠度……更像是从毛孔里渗出的冷汗和油脂。

我拿出纸巾，想要擦掉她身上的脚印。

当我擦拭过气孔附近时，我感觉到手里的球体内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咕噜……”

那是液体在晃动的声音？还是她在表达某种……意犹未尽的感谢？

“别擦了。”部长转过身，不敢看这边，“那是‘印记’。现在的她，大概以此为荣吧。作为全场被争抢的焦点，作为被无数男人脚踢、触碰、填充的对象……这或许就是她潜意识里追求的‘球场中心’的终极形态。”

离开前，我们需要把器材整理好。

按照规定，足球不能散放在筐里，要装进网兜挂起来。

我拿起那个尼龙绳编织的网兜，将“朝比奈”装了进去。

网兜的网眼很粗，紧紧地勒在球体表面。

随着我提起来，球体的重量让网绳深深地陷入了那层“皮肤”里，勒出一块块凸起的肉棱。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某种羞耻的龟甲缚。

我把网兜挂在离地两米的挂钩上。

那个足球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

透过网眼，那层粉黑相间的表皮在昏暗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而在球的底部，那个气孔正对着下方，偶尔滴落一滴不知是内部冷凝水还是其他液体的透明水珠。

“滴答。”

水珠落在地板上。

“她在哭吗？”我小声问。

“不。”九条部长拉开仓库的门，外面的雷声滚滚而来，“那是兴奋的失禁。她在期待下一次被踢飞的瞬间。”

**【部员备注】**

回教室的路上，我一直在看自己的手。

那种触感挥之不去。

那种带着体温的弹性，还有那种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路过操场时，我看到雨停了，几个学生正在踢球。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视力似乎变得有点奇怪。

在我的眼中，那个被踢来踢去的黑白球体，在飞行的瞬间，似乎短暂地变成了一个抱膝蜷缩、满脸潮红与痛苦的少女残影。

“未央。”部长突然开口，“你也开始‘看见’了吗？”

我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不，我只看到了一群人在踢球。”

部长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就好。保持你的‘盲目’。因为在这个学校里，一旦你看清了球是什么，你就离变成球不远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充满橡胶味的黑暗球体里。

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剧烈的撞击。

我在旋转，在呕吐。

而在那眩晕的尽头，我听到无数个声音在欢呼：

“射门！进了！！”

伴随着欢呼声，我感觉到一根冰冷的金属针，刺穿了我的腹部。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抱着那个总是放在床头的抱枕，双手死死地勒进棉花里，就像那个网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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