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玛特妮提分娩故事案例 #9

小说:玛特妮提分娩故事 2026-01-21 11:43 5hhhhh 1360 ℃

她趴在那里,像一只搁浅在垃圾海岸上的白色巨鲸。

最先感受到的是垃圾袋在腹下被压扁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然后是易拉罐在身侧滚动时单调的金属撞击。她的视野被垂落的白发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看见自己肿胀孕肚上那些紫红色的妊娠纹如同干涸河床的裂纹,在昏暗光线下蜿蜒爬行,从耻骨上方一直延伸到被巨大弧度撑得几乎透明的肚脐周围。

又一波宫缩来了。

那不是疼痛,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仿佛有只巨手伸进她的腹腔,攥住她的内脏,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扭转。她发出一声被闷在喉咙深处的呜咽,银灰色的眼瞳在滑落到鼻尖的半框眼镜后猛然收缩。汗水已经把白色的睫毛黏成湿漉漉的簇,每一次眨眼都带着咸涩的刺痛。

“呃——啊——”

她赤身趴在一堆黑色垃圾袋垒成的临时产床上,垃圾袋下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尘和污垢。孕肚太过庞大,即便采取这样俯卧的姿势,腹部的弧度仍然将她的下半身顶了起来,双腿被迫分开到一个尴尬的角度。而就在双腿之间——

第二个孩子的头。

只有她的拳头那么大,深红色的、湿漉漉的,卡在她的身体出口,随着每一次宫缩微微向前推进几毫米,又在收缩间歇不甘心地回缩一点。羊水从胎头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里喷涌而出,不是流淌,是喷溅——透明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暖流呈弧线射出去,浇在散落一地的易拉罐和压扁的塑料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第一个孩子已经出生了。

那个小小的、同样浑身湿透的婴儿正趴在她双腿之间的地上,距离她面孔不到三十公分。婴儿在哭,哭声尖细而断续,像只虚弱的小猫。她能看见婴儿背部随着哭泣而起伏的细小肋骨,看见那同样稀薄的白发贴在粉红色的头皮上。是个女儿,她知道,因为在胎头娩出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蜷缩的身体。

可现在她没有余力去管那个孩子。

因为第二个胎头还卡在那里,而她的子宫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挤压。

“嗬——嗬——”

她喘息着,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垃圾袋和肮脏的地面上。头发太长了,长得不可思议——当她站立时,发梢能垂到小腿中部,而现在披散开来,几乎覆盖了她周围一平方米的范围。发丝沾满了灰尘、汗水和喷溅的羊水,黏腻地贴在她的后背、臀部和大腿上,也部分地遮掩了她赤裸的身体。但这遮掩是徒劳的,因为那巨大的孕肚如此醒目,如此突兀地耸立在身体的中心,将一切都变成了陪衬。

孕肚大得惊人。

即使是对五胞胎来说,这也大得不正常。腹部的皮肤被撑得极薄,几乎透明,可以看见下面蜿蜒的青色血管。妊娠纹不是普通孕妇那种银白色的细纹,而是深紫红色、凸起的疤痕组织,纵横交错,像是有什么怪物曾在她腹内抓挠,试图撕开这层束缚。肚脐完全外翻,像一个苍白的小蘑菇凸出在弧顶。而最可怕的是腹部的动静——当宫缩来临时,整个肚腹会突然收紧、变硬,变成一块巨石,而在宫缩间隙,又能看见明显的胎动,不是一处,是好几处同时鼓动,像是腹内囚禁着好几个急于挣脱的灵魂。

又一波宫缩。

这一次更剧烈,持续的时间更长。她猛地弓起背,银灰色的眼珠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双手在身边的地面上疯狂抓挠,指甲刮擦着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最后她的手抓住了什么——是垃圾袋的边缘,黑色塑料在她过度用力的指下“啪”地破裂,里面腐烂的食物残渣和发霉的纸屑涌了出来,沾满了她的手指。

但她不在乎。她需要抓住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帮她对抗这股要把她撕裂的力量。

“出、出来——”她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眼,“求求你——出来——”

胎头似乎又前进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那种灼烧般的撑胀感,感觉到胎头最宽的部分正在通过她身体最狭窄的通道。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就在不到十分钟前,第一个孩子也是这样诞生的。但重复并没有让痛苦减轻分毫,反而因为体力的消耗和意识的清醒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羊水又一次喷涌。这一次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液体流进她的嘴角。她本能地想要吐掉,但下一秒就被更剧烈的宫缩扼住了呼吸。

用力。

用力。

像排便一样向下推挤,助产士曾经这样说过——如果她身边有助产士的话。但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屋子的垃圾,以及第一个已经出生、正在地上微弱哭泣的女儿。

她屏住呼吸,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下腹部,集中在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胎头上。她能感觉到胎发——和她一样的白色胎发,湿漉漉地贴在那个小小的头顶。拳头大小,只有拳头大小,可为什么感觉像在分娩一块巨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伴随着这声嚎叫,胎头突然冲了出来——不是缓慢滑出,是“啵”地一声弹出,速度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紧接着是肩膀,一侧,然后另一侧,然后整个湿滑的小身体“滑”了出来,跌落在已经积了一小滩羊水的地面上。

第二个孩子。

她没有立即听到哭声。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她的全身,甚至连宫缩的痛苦都在那一刻退居次位。但就在她挣扎着想要抬头去看时——

“哇——!哇——!”

响亮得多的啼哭响了起来。第二个孩子,也是个女儿,从声音就能听出来更有力气。她瘫软下去,脸颊贴在冰冷的、沾满污垢的地面上,喘息着,银灰色的眼瞳透过垂落的白发望向那两个并排躺在垃圾中的新生儿。

两个女儿。都活着。

可她的腹部依然巨大,依然鼓胀,依然沉重。五胞胎,她怀的是五胞胎,这才只是第二个。

而且宫缩没有停止。

甚至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第三波挤压已经接踵而至。这一次来得更急、更猛,仿佛她的子宫已经失去了耐心,想要一次性将所有的孩子都驱逐出去。

“不——等等——”她呜咽着,眼泪混着汗水、羊水一起流下来,“等等——让我喘口气——”

子宫不听她的。那是个独立的器官,有自己的节奏和意志。她能感觉到第三个孩子正在下降,胎头已经进入了产道,正在沿着刚刚被第二个孩子开拓过的通道快速下滑。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快得让她害怕。

“慢点——求求你慢点——”她哭喊着,双手又无意识地抓挠地面,这次抓住了一个压扁的罐头,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痛——与子宫的收缩相比,这点割伤微不足道。

第三个胎头出现了。

还是只有拳头大小,深红色的、覆盖着白色胎脂和血丝的小球,从她双腿之间探出来。这一次没有卡住,几乎是刚一露头就开始快速娩出。羊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喷溅,而是变成了汩汩的流淌——羊水快要流干了,她模糊地想,这对剩下的孩子是危险的,但她无能为力,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被动地分娩。

“呃——哈——”

她短促地呼气,按照身体的本能向下用力。胎头顺利娩出,然后是肩膀,然后——

第三个孩子的身体滑了出来,掉在第二个孩子旁边,发出一声闷响。

依然没有立即哭泣。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混杂着羊水和污水的垃圾中。不,不要,不要这样,她已经生了三个,她不能失去任何一个,她——

第三声啼哭。

微弱,但确实存在。第三个孩子,是个儿子,他动了动细小的手臂,发出小猫般的啜泣。她长舒一口气,这口气带出了更多的眼泪,也带出了几乎将她淹没的虚脱感。

但还没结束。

她的腹部依然巨大,依然沉重,依然能看见明显的胎动。还有两个孩子,至少还有两个。而她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宫缩的痛苦没有因为已经娩出三个孩子而有丝毫减轻,反而因为产道的肿胀和撕裂般的疼痛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需要改变姿势。趴着已经不行了,产道的角度可能不利于剩下的孩子下降。但怎么改变?她已经没有力气翻身,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尝试。她必须尝试。

她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汗水像雨一样从她脸上、身上滴落,在身下的垃圾袋上洇出深色的水渍。白色的长发黏在背上、肩上、脸上,有些甚至黏在了她巨大的孕肚上,随着腹部的起伏而轻微摆动。

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她将身体的重心从腹部转移到一侧手肘,然后——翻滚。

这个动作引发了新一轮剧烈的宫缩。她尖叫起来,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然后重重地侧摔在垃圾袋堆上。易拉罐在她身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哀鸣,一个罐头滚出去很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但至少,她现在侧卧了。

侧卧的姿势让她的孕肚有了支撑——垃圾袋勉强托住了腹部的一部分重量,虽然那薄薄的塑料随时可能破裂。这个姿势也让她的双腿能稍微合拢一些,虽然双腿之间依然是敞开的,因为那里还有两个孩子等待出生。

第四个宫缩来了。

这一次的疼痛与之前不同——更加深沉,更加钝重,仿佛有钝器在她的骨盆深处敲打。她意识到,第四个孩子的位置可能不太正,或者比较大,或者只是单纯的——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出来——”她嘶哑地哭喊,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快点出来——求求你——”

第四个胎头出现了。

比前三个稍大一点,但依然只有她的拳头大小。然而这个胎头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它是斜着出来的,先是头顶的一小部分,然后停住了。

卡住了。

真正的卡住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脏。她经历过卡住的胎头,在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那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拉锯战几乎让她崩溃。而现在,在已经娩出三个孩子、体力几乎耗尽之后,第四个孩子卡住了。

“不——不——”她啜泣着,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双腿之间,想要触摸那个只露出一部分的胎头,想要调整它,帮助它,但她做不到,她的手臂不够长,孕肚太大挡住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调整。

她能做的只有用力。

在每一次宫缩来临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推挤。然后,在宫缩间歇,徒劳地喘息,等待下一次酷刑。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过去了五分钟,可能过去了五十分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疼痛,持续不断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只知道那个卡住的胎头,它就在那里,进退不得,将她的身体撑开到极限。羊水几乎流干了,只有少量混着血丝的液体偶尔渗出,让胎头看起来更加湿滑,却也更加固执地卡在原处。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透过被汗水、泪水糊住的眼镜片,她看见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晃动、旋转。堆积如山的垃圾袋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散落一地的易拉罐和罐头变成了闪烁的光点。甚至那三个已经出生的孩子,他们的啼哭也变得遥远,像是从水下传来的声音。

我要死了,她想。我要死在这里,死在一堆垃圾里,和我的孩子们一起。

这个念头没有带来恐惧,只带来一种深沉的疲惫。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痛了,死了就可以休息了。

但子宫不让她休息。

又一波宫缩,最强烈的一波,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身体。她弓起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所有的肌肉,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了那一次推挤上——

“啵!”

一声清晰的、几乎可闻的轻响。

胎头出来了。

不是缓慢滑出,是突然弹出来的,因为角度被纠正了——在最后那次用力的过程中,胎头自己旋转了,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然后一举突破。

紧接着,身体顺畅地滑了出来,第四个孩子,掉在已经积累了不少羊水、血水和污垢的地面上。

这一次,哭声几乎是立即响起的。响亮、愤怒、充满了生命力。第四个孩子,听起来像是个儿子,他的哭声几乎盖过了前三个孩子的总和。

四个了。

她已经生下了四个孩子。

她侧躺在垃圾堆里,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在耳朵里敲出巨大的鼓点。视线越来越暗,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失。她想闭上眼睛,就这样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但她的腹部依然巨大。

依然沉重。

依然能感觉到明显的、活跃的胎动。

第五个。

还有最后一个。

“不……”她发出微弱的抗议,眼泪无声地流淌,“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但子宫不听。子宫是一个无情的、高效的器官,它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所以它不会停止。第五波宫缩已经开始了,虽然比之前微弱一些,间隔时间长一些,但它确实来了。

这一次的疼痛有所不同——更尖锐,更集中,仿佛有把刀在她体内搅动。她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羊水几乎流干,胎儿缺少润滑,娩出的过程会更加艰难,更痛苦。

第五个胎头出现了。

最小的一个。真的只有她的拳头那么大,甚至可能更小一点。但娩出的速度极慢,慢得令人发狂。每一次微弱的宫缩只能让它前进一毫米,然后在宫缩间歇,它又似乎有回缩的趋势。

她已经没有力气主动用力了。

所有的力量都在前四次分娩中被消耗殆尽,尤其是第四次,那个卡住的胎头几乎榨干了她最后一丝能量。现在,她只能被动地承受,靠着子宫自身的收缩力量,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最后一个孩子推向这个世界。

时间再一次变得粘稠而缓慢。

她侧躺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瞳空洞地望着前方。眼镜早就滑落,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白色的长发铺散在垃圾中,有些发丝甚至浸在了地上的羊水和血水里。巨大的孕肚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而起伏,上面的妊娠纹在昏暗光线下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三个孩子在哭。第四个哭得最响,第一个和第二个的哭声已经变得微弱,第三个介于两者之间。这些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属于新生儿的大合唱。而她,他们的母亲,躺在他们中间,像一个被掏空的容器,等待着最后一个孩子的离去。

第五个胎头前进了一点点。

又一毫米。

再一毫米。

她能感觉到胎发——和她一样的白色胎发,稀疏地贴在那个小小的头顶。能感觉到颅骨的形状,软软的,尚未完全骨化。能感觉到它每一次前进时带来的灼烧般的撑胀感,尽管那撑胀感与之前相比已经微弱得多。

最后一次宫缩来了。

不是最强烈的,但足够持久。它像潮水一样缓缓涌来,填满她的腹腔,压迫她的内脏,然后稳稳地、持续地向下推挤。她没有用力,她已无力可用,但她的身体自己在工作,她的子宫在做最后的努力。

胎头缓缓娩出。

极慢,但平稳。没有卡住,没有回缩,只是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外移动。先是头顶,然后是前额,然后是整个头颅,小小的,只有拳头大,覆盖着血污和胎脂。

肩膀。

一侧,然后是另一侧。

然后——

第五个孩子的身体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

可怕的沉默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

最后一声啼哭响了起来。微弱,但清晰。第五个孩子,最后一个,他活着。

结束了。

全都结束了。

五个孩子,全都出生了,全都活着,全都在哭。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巨大的孕肚并没有立即缩小,依然鼓胀地耸立在身体中央,但已经能看见明显的、松弛的轮廓。宫缩还没有完全停止,但已经从分娩的剧烈收缩变成了产后温和的、帮助子宫复旧的轻缩。这些轻微的收缩几乎感觉不到痛苦,与刚才的经历相比,简直像是温柔的抚摸。

她想看看孩子们。

艰难地,极其艰难地,她转动头部,银灰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搜寻。第一个孩子离她最近,趴在地上,小小的背部一起一伏。第二个和第三个并排躺着,第四个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第五个——最后一个出生的,就在她的双腿之间,刚刚落地的地方。

五个新生儿。她的五个孩子。

他们都活着。在这样肮脏的环境里,在没有医疗协助的情况下,在经历了如此痛苦的分娩之后,他们都活了下来。

她想拥抱他们,想抚摸他们,想确认他们每一个都有十根手指十根脚趾,想听他们每个人的哭声。但她做不到。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事实上,她能保持清醒已经是个奇迹。

必须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头发上——那极长的、铺散得到处都是的白色长发。有些发丝甚至就缠在孩子们细小的身体周围。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她疲惫的大脑里形成。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开始移动手臂。不是抬起来,是拖动,像拖拽千斤重物一样,将手臂拖向自己的头部。手指颤抖着,摸索着,抓住了最近的一缕长发——那缕头发正好缠在第四个孩子,那个哭得最大声的儿子身上。

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她开始将头发往自己身边收拢。不是拉扯,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孩子们身上的发丝解开,然后,用这些发丝,将他们一个个地、轻柔地裹缠起来。

这是个笨拙的过程。她的手指几乎不听使唤,视力模糊,意识时断时续。但她坚持着,一点一点地,用那极长的白发,将五个新生儿包裹起来。不是分别包裹,是将他们裹在一起,裹成一个用母亲头发编织的临时襁褓。

第一个女儿,被裹在最里面,靠近她的身体。然后是第二个女儿,第三个儿子,第四个儿子,最后是第五个——最小的那个,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儿子还是女儿,就被裹在了最外层。

头发很长,长得足够缠绕他们好几圈。白色的发丝,和她一样的纯白,现在沾满了血污、羊水和地上的污垢,但依然足够柔软,足够温暖,足够将五个小小的身体包裹在一起,靠近母亲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被白发缠裹的小小生命——五个新生儿,五个奇迹,现在安全地(至少在她的意识里是安全的)躺在她的腿边,裹在她的头发里。

然后,黑暗涌了上来。

不是睡眠,是彻底的、毫无防备的昏迷。她的头无力地垂落,脸颊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银灰色的眼瞳缓缓闭上。最后一个画面是五个被白发包裹的小小隆起,最后一个声音是五个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弱的啼哭。

在杂乱无章的狭窄室内,在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之间,在散落一地的易拉罐和罐头之中,一个浑身赤裸、腹部依然鼓胀的白发女子侧躺着,昏迷不醒。她的双腿之间,靠近她身体的地方,五个新生儿被裹在她极长的白发里,像是一个用生命和痛苦编织的、不完美的巢。

墙角的阴影渐渐拉长,窗外透进的光线越来越暗。五个孩子的哭声逐渐减弱,最后变成细弱的、睡眠中的抽泣。母亲的白发缠裹着他们,传递着残存的体温。巨大的孕肚在昏迷中依然缓慢起伏,上面的妊娠纹像是地图上的河流,记录着一段刚刚结束的、关于五个生命的艰难旅程。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这间只有她和她的孩子们的、杂乱无章的房间里。

小说相关章节:玛特妮提分娩故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