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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清纯”女友从相识到恋爱模拟,第3小节

小说:我的“清纯”女友 2026-01-20 15:34 5hhhhh 1510 ℃

「什么?」她好奇地问。

「拥抱。」我认真地说,「拥抱是恋人之间表达感情的重要方式。当你难过的时候,男朋友的拥抱能给你安慰;当你开心的时候,拥抱能让你们分享彼此的快乐。」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个。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慌张。

「相信我,好吗?」我温和地说,「就像之前一样,我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让你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慢慢地张开双臂,轻轻地将她拉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僵硬,但没有挣扎。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

「放松一点。」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就这样静静地感受一下。」

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放松,甚至主动地靠近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很...很温暖。」她的声音很小,但我能听出其中的真诚,「有一种...安全感。」

我们拥抱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我松开了她。

「怀月,今天的模拟约会结束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很...很特别。」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但眼中有一种满足的光芒,「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谢谢你,林洛。」

「不用谢。」我微笑着说,「这些都是你应该了解的。现在你对恋爱有了更深的认识,将来遇到真正的追求者时,你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嗯。」她点了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很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怀月,你在想什么?」我问她。

「我在想...」她停顿了一下,「今天的感觉...和我想象的恋爱很像。如果...如果这不是模拟的话...」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怀月...」我故意表现出一丝犹豫。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她连忙摆手,「我们说好了只是模拟而已。」

但我能看出,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今天的"模拟约会"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

江怀月,你已经开始分不清什么是模拟,什么是真实了。

修改版:我沿着公园的石径慢慢踱步,夜风轻抚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原本只是想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出来透透气,却在转过一个弯道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循声望去,在一棵梧桐树下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女,高高扎起的马尾辫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湿润的脸颊上。她蜷缩在长椅的一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肩膀因为哭泣而轻微颤抖着。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听到脚步声,少女猛地抬起头,一双红肿的杏眼惊慌地看向我。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恐和无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慌忙用手背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试图整理自己凌乱的仪容。

「啊...对不起,我...我马上就走...」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还在努力保持着礼貌。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状态下,她依然本能地想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少女想要站起身来,但或许是蹲坐太久的缘故,她的腿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她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挫败感。

夜风吹过,带起她校服裙摆的一角,也吹散了她马尾上的几根发丝。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还未完全擦干的泪珠,在光线中闪闪发亮。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轻微起伏着。那张平时一定很爱笑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即使如此,她依然在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想要重新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

「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我...我只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深夜独自在公园哭泣的行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的衣角,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月光下,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显得如此脆弱,就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瓣,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保护她。

看到少女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放慢了脚步,轻声开口:「没关系,我只是路过,看你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的语气温和而关切,没有丝毫威胁性。

听到我温和的声音,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用手背再次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我没事的,真的。」她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哭腔,但已经在努力控制情绪了。

我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我叫林洛,今年二十岁。看得出来你很难过,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有时候跟陌生人倾诉反而更容易一些。」

也许我的真诚打动了她,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也许在考虑要不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倾诉心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是临月高中的学生,叫江怀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

「今天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从班级第一掉到了第二名。」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第二名已经很好了,但是...但是大家都期待我永远是第一名的。我的父母、老师、同学...他们都觉得我应该是完美的。」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校服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好学生、好女儿。我不能失败,不能让任何人失望。可是今天...今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泪水再次涌出眼眶,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那些晶莹的泪珠显得格外惹人怜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关心我的人。我害怕他们会失望,害怕他们会发现我其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头表示理解。当她说完后,我温和地开口:「怀月,你知道吗?真正的完美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在犯错后依然能够勇敢地站起来。一次考试的失利并不能定义你这个人的价值。」

「而且,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爱的是真实的你,不是那个永远完美的假象。」我的话语中带着真诚的关怀,「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不需要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而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江怀月听着我的话,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温暖取代。她用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林洛,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看到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我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江怀月的身体微微一僵,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尽管我表现得很友善,但她仍然对我这个陌生男性保持着应有的警惕。「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态度很坚决。

「毕竟我们才刚认识,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父母从小就教育我,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说得对,这样想是很明智的。那我就不勉强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或失望,这让江怀月心中的戒备又放松了一些。

我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了她怯生生的声音:「那个...林洛?」

我回过头,看到她已经站了起来,正用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校服和头发。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谢谢你今晚陪我说话,我...我感觉好多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虽然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但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能帮到你我很高兴。记住,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说完,我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江怀月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向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人和朋友之外的温暖。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江怀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我并不是一个容易心动的人。过去二十年,我见过太多外表光鲜、内心空洞的人。但江怀月不同——她的眼泪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真实。她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也曾活在他人期待中、险些失去自我的少年。

也许正是这种共鸣,让我对她产生了超越同情的情感。我想保护她,不仅因为她脆弱,更因为她即使哭泣也不忘礼貌的姿态里,藏着一种动人的坚韧。出于好奇,也或许是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冲动,我起身来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她的信息。

"江怀月 临月高中",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这些关键词。很快,相关的信息就出现了。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很容易就能找到,毕竟作为学生会副主席,她在学校里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点开她的主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精心拍摄的照片。有她在学校演讲台上发言的照片,有她参加各种比赛获奖的合影,有她参与志愿活动时灿烂的笑容。每一张照片都完美无瑕,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就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完美人设展示。

我仔细浏览着她的动态:

"今天代表学校参加了市级演讲比赛,很荣幸获得了一等奖!感谢老师和同学们的支持!"

"周末去敬老院做志愿服务,和爷爷奶奶们聊天真的很开心,他们的人生智慧让我受益匪浅。"

"期中考试结束了,这次发挥还算正常,继续努力!"

"参加了学校的文艺汇演,虽然紧张但很充实,和大家一起排练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每一条动态都透着正能量,每一句话都符合一个优秀学生应有的形象。评论区里更是一片赞美之声:

"怀月姐姐太厉害了!我们的榜样!"

"又是别人家的孩子系列,羡慕死了"

"完美女神,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优秀"

"怀月真的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了"

"学霸+美女+才女,人生赢家啊"

然而,就在这一片赞美声中,我注意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一个名叫"月下独怀"的账号,偶尔会在她的动态下留言,内容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想不想出去疯一次?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有没有想过放下所有包袱,做一次真正的自己?"

"累了的话,要不要找个地方大声哭一场?"

"想不想尝试一些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这些留言都没有得到江怀月的回复,甚至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账号有些不寻常。

带着好奇心,我点进了"月下独怀"的主页。页面加载完毕的那一刻,我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账号的头像是一张夜空下的剪影,看不清面容,但仔细辨认的话,能够发现身形轮廓与江怀月有些相似。更重要的是,这个账号发布的内容与她主账号的画风完全不同:

"今天又装了一整天的完美学生,好累...什么时候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看到同龄的女孩们可以随意打扮、自由恋爱,真的好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一次普通女孩的生活?"

"想去KTV唱歌,想去游戏厅玩,想穿漂亮的裙子,想化妆,想谈恋爱...可是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奢望"

"有时候真的想放纵一次,不管不顾地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那个完美的女孩,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想找个人倾诉,但又怕被发现...这种孤独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每一条动态都透露着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挣扎。这才是真正的江怀月,一个被完美枷锁束缚着的普通女孩,渴望着自由,渴望着真实的生活。每句话都像雨滴,轻轻敲打在我心上。那个在月光下蜷缩的身影,此刻在屏幕上化作了更真实的孤独。

我关掉电脑,黑暗中有种奇特的共鸣在蔓延。原来完美的背面,藏着如此相似的寂寞。这或许就是我无法移开目光的原因——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账号竟然没有任何好友,也没有任何互动。这意味着,这里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一个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倾诉真心的地方。

我关上电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江怀月的那张脸。那个在月光下哭泣的少女,那个渴望自由却被束缚的灵魂。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在我心中升起,我想要帮助她,想要让她找回真正的自己。她是如此完美,如此纯洁,如此令人心动。我想要成为那个能够真正了解她、接纳她的人,成为照进她内心世界里的那道光。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并没有主动去寻找她,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总会再次相遇的。

果然,一周后的傍晚,当我再次路过那个小公园时,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怀月坐在同一张长椅上,但这次她没有哭泣。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但她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忧郁。

她的校服依然整洁,马尾辫依然高高扎起,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疲惫和无助。她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朵,虽然还保持着美丽的外表,但内在的生机却在慢慢流失。

我走近她,轻声开口:「怀月?」

听到我的声音,她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当她认出我是谁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林洛?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我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

「我经常在这附近散步。」我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看你好像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江怀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我温和地鼓励她。

「只是有时候觉得很累,很想逃离现在的生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天都要扮演那个完美的江怀月,要满足所有人的期望,要做所有人眼中的好学生、好女儿。但是...我也想像其他女孩一样,可以任性一点,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渴望:「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那么完美了,还会有人喜欢我吗?」

我看着江怀月疲惫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我轻声对她说:「怀月,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多面性,完美只是你的一个面向,而不是你的全部。你不需要把自己困在这个完美的牢笼里。」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涌出的眼泪,但新的泪水立刻涌上。“我发誓要做父母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要让江家的荣光在我手中延续下去。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累,林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听完她关于家庭和责任的诉说,我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我试图用常理安慰她,语气放得格外温和:

“怀月,或许你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一次考试的排名,在你漫长的人生里,真的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你的父母,也许只是希望你健康快乐。”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讥诮和愤怒,仿佛我轻描淡写的安慰,是对她十年苦难最大的侮辱。

“很小的一件事?健康快乐?” 她重复着我的话,声音颤抖着拔高,“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背着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她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呐喊吓住了,猛地咬住下唇,脸色惨白。但情绪的闸门一旦裂开一道缝,洪流便再也无法阻挡。那是一种积压太久、太深,以至于在否定和轻视面前会本能爆发的委屈与控诉。

她不再看我,视线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对那个看不见的“命运”控诉。声音从激动的尖锐,骤然跌入一种冰冷的、梦游般的平板。

“我告诉你为什么这不是‘很小的一件事’。”

“因为我有一个姐姐。”

“她叫江怀雪。名字很好听,对吧?”她的手指抠着长椅边缘掉漆的木屑,声音飘忽,“大我六岁…在我记忆里,她好像生来就是完美的。妈妈说,姐姐四岁就能弹完整的曲子,是老师口中十年一遇的天才。爸爸说,她小学就拿遍了所有竞赛的金牌,抽屉里都放不下。”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家里的相册,一半都是她的奖状和演出照…穿白裙子坐在钢琴前的那种。所有人,包括我,都觉得她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那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闪闪发光的大人。会是江家的骄傲。”

“她是我心里…一个永远停在十二岁的‘完美模板’。而我…”她的声音骤然低落下去,蜷缩起身体,“我只是一个笨拙的、活着的…模仿者。”

“她比我大六岁。在我六岁生日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她为了给我买一个我吵着要的限量笔记本,出了车祸。”

她没有哭,但整个身体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她死了。因为我。”这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在地上。这不是陈述,是判决,是她对自己重复了十年的判决。

“从那以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了。我知道,在爸爸妈妈心里,我其实…是‘第二个选择’。是姐姐不在了,才轮到我。所以,我必须…我必须表现得像姐姐一样好,甚至更好。我得把那份空缺填上,我得让他们觉得,留下我…是值得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更大的勇气。“我以为这样就够了。直到我十二岁那年…父亲节,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真正的泪水此刻才涌上来,混杂着巨大的无助。“我在楼梯口听到妈妈在哭。她说爸爸体检报告一塌糊涂,高血压,胃病,心脏也不太好…医生说,再这样拼命下去,随时可能倒下。”

“而他们拼命的原因…妈妈抽泣着说:‘我们只剩怀月了,我们得为她把路铺到最平,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能让她走一点弯路…’”

江怀月终于转过头看我,脸上全是泪,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孩童般的、彻底的茫然。“你明白吗,林洛?我不仅偷走了姐姐的人生…我还在一点一点地、实实在在地…消耗着我父母的生命。”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我的‘优秀’,不能只是‘看起来不错’。它必须是一种武器,一种解药。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成功,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接过所有担子,让他们能停下来,能休息…在我把他们彻底拖垮之前。”

“所以‘第二名’不是一次失误…它是我计划表上的一个漏洞,是我‘偿还计划’的延迟。每延迟一天,他们就要多辛苦一天。我…我耽误不起。”

说完这些,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蜷缩回长椅的角落,肩膀不住地颤抖。那不是哭泣,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战栗。秘密太重了,重到说出来后,身体反而无法承受突然的“轻”。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这个女孩,在六岁那年为自己判了无期徒刑,又在十二岁那年,亲手给自己的刑期加上了倒计时。

看到她如此纠结痛苦的样子,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拍她的肩膀,却在即将触及时停滞了一秒。

最终我还是轻轻拍了拍江怀月的肩,力度控制在刚好能传达温暖、又不至于惊扰的距离。就在这时,又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角,生怕被路过的熟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即使在如此脆弱的时刻,她依然本能地想要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

空气死寂。她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恐惧迅速淹没了悲伤,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我…我怎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看我,“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走了…”

她转身想逃,脚步却虚浮踉跄。“怀月。”我叫住她,声音尽可能地平稳,不带任何评判或怜悯——那对她此刻的羞耻感会是更大的刺激。“谢谢你告诉我。”

她背对着我,僵住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重复,这次说得更慢,更清晰,“一个六岁孩子想要生日礼物,没有错。错的是那场雨,是那辆车,是命运该死的巧合。从来都不是你。”

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你不需要用一辈子去证明你值得活着。”这句话很重,但我必须说,“你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

她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几乎看不见。然后,她拉紧书包带,快步消失在了公园小径的尽头,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夜色吞没的叶子。

我坐在长椅上,许久未动。掌心全是冷汗。我刚刚目睹的不是一个少女的烦恼,而是一场未经治疗的心理创伤的急性发作。我无意中成了她最黑暗秘密的承载者。而更让我心悸的是,在那巨大的悲伤和负罪感之下,我看到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绝望的孤独。一个背着如此沉重秘密活了十年的人,该有多累?

我想起很久以前,另一个在深夜哭泣的身影。那个最终选择了沉默和远离的人。这一次,我不能只是看着。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单纯,但这种单纯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想要拥有她。我开始想象,如果有一天她能够彻底卸下那层完美的面具,无忧无虑地做她想做的事,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那样的她会比现在这个完美的江怀月更加迷人,更加让人无法抗拒。

我决心要帮助她找回真实的自己。

江怀月逃离后,我在那张冰冷的公园长椅上又坐了许久。

夏夜的虫鸣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我刚才所有轻率的安慰。我眼前反复闪现她最后的表情:那种秘密被连根拔起后的空洞,以及随之而来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她不是倾诉了一个烦恼,她是展示了一道从未愈合、并且一直在自我撕裂的伤口。

姐姐的死是旧疤,父母的健康是新伤。而她,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不合格的缝合线。

“你必须完美”,这不是期望,是她自己设定的、不容违背的生存法则。任何偏离,于她而言都不是失败,而是对已故姐姐的二次辜负,是对父母生命的加速损耗。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攥住了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尖锐的、几乎刺痛的好奇与……共鸣。我曾见过被期望压垮的灵魂,但像她这样,将枷锁内化为呼吸,将赎罪活成本能的,是第一个。

我起身回家,脚步比来时沉重得多。

推开家门,寂静扑面而来。我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电脑屏幕在昏暗中幽幽亮起。我登录了那个新注册的、名为“夜行者”的账号,找到了“月下独怀”——那个属于江怀月秘密自我的窗口。它静静地亮着,像一座自我囚禁的塔楼中,唯一透出微弱光亮的缝隙。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

等待的几分钟里,我思考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安慰是苍白的,鼓励是轻浮的。她刚刚向我暴露了她最脆弱的核,任何不经思量的接近,都可能让她彻底封闭。

申请通过了。

聊天框顶端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消息跳了出来。

她的回复很快到来:“你好,请问你是?我一般不会随便加陌生人的...”

她的语气很礼貌,但透着一丝警惕。看来她并没有认出我是谁。我决定不再掩饰,直接挑明身份。

“我是林洛,今天傍晚在公园和你聊天的那个人。”

屏幕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惊讶表情。

“林洛?!你...你怎么找到这个账号的?”

“很抱歉,我承认我是故意搜索的。今天听你说起内心的压抑,我想更了解真实的你。对不起,如果这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你都知道了。”

没有问号,是陈述句。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和一丝绝望的破罐破摔。

我没有试图否认或轻描淡写。

“嗯。听到了一个很重、很孤独的故事。”

“是不是很可笑?像个祥林嫂。不对,祥林嫂至少是真的受害者。我…我是原因。”

她在用自我贬低来预设我的评判,这是她的心理防御。

“不,一点都不可笑。我只听到了一个六岁的孩子,意外背负了她根本背不动的罪。然后这个孩子,决定用整个余生去偿还一笔根本不存在的债。”

屏幕那边沉默了。我能想象她盯着这行字的样子,可能咬着嘴唇,可能眼眶又红了。过了好一会儿,光标再次闪烁。

“但它存在。我看得见。爸爸吃药时的沉默,妈妈眼角的细纹,家里再也没响起过的钢琴声…都是我欠下的。我必须还。”

“看得见”,她把抽象的内疚,锚定在了每一个具体的生活细节上,让“债务”无比真实。

“怀月,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晚,你父母坐在这里,亲耳听到了你刚才那番话,听到了你认为自己是‘原因’,是‘负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他们拼命工作想为你铺的‘最平的路’,是希望你怀着这样的心情去走吗?”

长久的沉默。这次不再是防御,可能是被击中了从未想过的盲点。这次沉默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他们不会承认。他们爱我,所以他们会说没关系。但事实不会变。”

她固执地停留在自己的逻辑里,但坚固的墙壁已经出现了一丝裂隙——她承认了“爱”的存在。

“事实是,意外带走了你姐姐。事实是,父母爱你们每一个,失去任何一个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们会更紧地抓住剩下的你,这是本能,不是你的错。事实是,他们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奋斗,但这不等于你必须要用‘完美’来为这份爱‘付费’。爱不是交易,怀月。”

我顿了顿,敲下更直接,也或许更残酷的一句:

“你给自己定下的“完美”标准,真的能救他们吗?还是说,它更像一个你为自己设定的、永无尽头的刑期,让你和他们都无法真正喘口气?你爸爸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很快就能接班的完美女儿,而是一个能让他放心少熬点夜、少加点班的、快乐健康的女儿。”

这段话敲出去,我手心有些汗。我在挑战她生存意义的核心。这很冒险。

又是令人窒息的停顿。然后,她的回复来了,简短,却透出一丝松动。

“我不快乐,不健康,他们就不会放心。这是个死结。我停不下来”

她承认了“死结”,这是关键的一步。她从纯粹的自我指控,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

“也许我们不需要一下子解开这个结。也许可以先试着…松一点点。在保证绳子不会散掉的前提下,让你被勒住的地方,稍微能透一口气。”

“什么意思?怎么松?”

她上钩了。不是出于好奇,而是溺水者对于“透气”的本能渴望。

我谨慎地抛出那个在脑海中成型的想法,必须将它包装成“风险可控的微小尝试”,而不是“放纵”。

“你所有的弦都绷在‘成为完美的江怀月’这一件事上。这根弦太紧,紧到你以为它就是你的全部。但你不是。你首先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然后才是‘江怀月’。你能不能…试着分一点点时间,给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哪怕一周只有几个小时,做一点‘江怀月’不会做,但‘十六岁女孩’可能会有点想做的事?”

“……比如?”

警惕,但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压抑的向往。

“比如,你上次说,想穿穿看校服以外的裙子。这不算出格,这只是任何同龄女孩都会有的、最普通的愿望。它不影响你学习,不影响你履行责任。它只是…让你在扮演‘江怀月’的间隙,记得自己也是一个会喜欢漂亮裙子的普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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