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是灰面与我们的合作彻底结束了。”

“无聊的文字游戏，你们以为交换主语就能掩盖自己的背叛吗？”

“请您对我的姐姐和家族尊重一些，您的身份可是阶下囚!”

“闭嘴，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哪怕是你的姐姐，刚刚的对话如果发生在其他地方，你们两个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着，邓晦川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像是一头猛虎一样瞪着另一侧的姐弟两人。

“临渊，话不要说得这么直。邓叔叔，哦不对，邓晦川先生，我并没有玩文字游戏，今天我们来之前，F家族的宋昭翎女士托我们给您带个话：灰面已经不存在了。”

“？！”

“如您所说，自R家族的那场闹剧后，联盟通过某些渠道和手段，顺藤摸瓜捣毁了灰面的本部，从中搜出了许多关于各个家族的情报和资料，不论是黑的还是白的，目前联盟方面已经派出特别调查组进驻了暝宿城，组长是罗雯婕，联盟治安本部的现任副局长。”

“怎么可能，你在虚张声势，我要求F家族的人立刻来到这里与我对峙！”邓晦川的从容第一次被撕下，开始展现出一些焦躁的情绪。

“您没听清吗？我们今天就算是F家族的代表了，既然话我们已经带到，姐姐？”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后续我们还要接受联盟方面的质询，恕我们失陪了。”说完，女子起身就要离开。

邓晦川听后沉默了，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嗤笑着自言自语道：“呵呵呵……不不不，只要我还留有那张底牌，总会有家族向F施压的，一旦那个东西落入联盟的手中，三方的下一场大战就在所难免了！”

女子闻言停下了步伐，但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邓晦川说道：“您是说那份灰色名单吗？很遗憾，它消失了。”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联盟是知道那份名单的存在的，但并没有在您的本部找到那份名单，如果以我们得到的消息，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被谁从您本部的数据库里抹掉了。”

话音刚落，邓晦川脱力般地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眼前这个女子说出的话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我记得您常说，灰面存在的根基就是那份只由您一人管理的灰名单，现在它下落不明，请问我们为什么要继续拥护一个失去了王冠的王呢？祝您在这里长命百岁，邓叔叔，后会无期。”女子说完，便和自己的弟弟离开了会见室。

“漱澜，漱澜！你给我站住！我命令你！”

“会见时间到了，嫌犯100107。”

“被抹掉了，怎么可能会被抹掉！？”邓晦川几乎发狂般地嘶吼着，双手不停地拍打钢化玻璃和桌子。

“3号会见室出现犯人行为异常状况，需要支援。”

“不可能的！那个名单被保存在库的最深处，常规手段绝无突破可能！常gu……！”

常规二字卡在邓晦川那歇斯底里的喉咙里，那一瞬间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保管库的防火墙系统曾经有过一个不起眼的、被自己定义为误报的预警提示。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在意，但现在，这个微小的痕迹仿佛化身为了一个庞大的怪物，它的阴影完全笼罩了邓晦川的思维海洋，嘲笑着他曾经有恃无恐的自负和高傲。

而思维之外，在被电击棒制服之前，邓晦川嘴里冒出了一个名字，离他最近的狱警听到了这个名字，但他并不在意，只是跟同事将已是一摊烂泥的嫌犯给拖出了会见室，这里再一次回归宁静。

魏清芳……

从颂韬监狱回城的路上，一辆敞篷跑车飞驰在道路上。

“老姐，怎么看他最后的反应？”

“真实的情感，没有一点掩饰，起码在灰名单这件事上他没有欺骗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那魏女士的消息……”

洛漱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思考那则消息的真实性。

【邓晦川所掌握的灰名单，现已由W家族取得，特此告知众家族。】

“她放出这样一个有头无尾的消息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明面上她没有用这个名单来威胁其他家族，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洛漱澜将话筒递给了自己的弟弟。

“如果把她想象成魏德耀先生，以他的性格这个时候放出这样重磅的消息，他可能是想要筛选愿意前来的盟友？”

“你成长了，临渊。”女人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但她终归不是魏德耀先生，我们的回答是？”

“很简单，假设她的目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越早接触W的家族就越有可能得到更多利益，以及更多主动权，我们要做的就是先于其他家族与W进行接触。而且最主要的，我们需要看看魏清芳的成色，这位虚幻的大小姐，目前仍然没有亮出她全部的底牌，我们需要知道她是否跟魏德耀先生一样可靠。”

“老姐明察。”

“做个局吧，在我们的地盘上，先把邀请私下散给部分家族，看看他们的回应，尤其是T。”

“回去之后我就吩咐人去办。”

此后二人便不再言语，任由道路两旁的风景向自己的身后流去，远处的天边，一团新生的风暴云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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